“我就再打你一次。”
她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人一时分不清她是虚张声势,还是认真的。
周成鹤盯着她,脸色难看得厉害。方才那一下,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宁病酒是怎么躲开、又是怎么准确打中自己腕侧的。
巧合?
不,不像。
可若不是巧合,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未必完整的小病秧子,又凭什么做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最初的震怒,反而被一丝阴冷的忌惮压了下去。
流云宗这些年敢欺青玄宗,是因为知道青玄宗没落,门内强者不多,弟子也多是守成无锋的性子。可眼前这个宁病酒,和他们听说过的,似乎不太一样。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在逞威风,倒像是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对她而言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能打你第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
周成鹤眸光闪了闪,忽然冷笑一声。
“好。”
“很好。”
他说著,竟真往后退了半步,把脚从赵平肩上彻底移开。
赵平猛地一松,差点直接栽下去,被身后同门赶紧扶住。
围观众人都愣了下。
谁也没想到,流云宗的周成鹤居然会因为一个病秧子一句话退开。
可周成鹤下一刻便抬手,阴沉沉地一挥。
“把他们围起来。”他道,“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流云宗其他弟子顿时精神一振,立刻散开,把青玄宗几人和宁病酒都圈在了中间。
宁病酒看着这一幕,反倒没多惊讶。
她甚至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你不打算讲理。”她说。
“讲理?”周成鹤脸色发冷,“修真界强者为尊,谁跟你讲理?”
“说得对。”宁病酒点头,很赞同似的,“那就不讲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侧过头,对赵平道:“赵师兄。”
赵平下意识应声:“在!”
“还能站起来吗?”
赵平咬牙撑了一下,肩头疼得厉害,却还是硬站了起来:“能!”
“李师兄呢?”
李河白著脸,左手托著右臂,额上冷汗直流,却也咬牙点头:“能。”
宁病酒又看向其余几个外门弟子。
“你们呢?”
“能!”
这一声回答有些杂,有些哑,甚至还有人嘴角带着血。
可气势却一点点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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