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点你的名？”
宁病酒一怔。
门外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裴照野低低“嗯”了一声。
很轻，却分明是在赞同。
紧接着是闻人渡的声音，难得没嬉皮笑脸，反而有种咬著牙的狠劲：“就是。我们青玄宗自己人怎么说都行，轮得到他们外人张嘴？”
陆浮生也闷声道：“小师妹，你别怕。”
宁病酒靠着门，半晌没说出话。
她其实不怕。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那种被人说两句就要哭的人。可这一刻，听着门外几句再直白不过的话，心口某个地方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
只是酸。
还有点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门板上的手，忽然低低笑了。
外头已经有人往山门方向去了，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她站在原地，静了片刻，忽然道：“大师兄。”
裴照野的脚步似乎顿了顿。
“嗯。”
宁病酒垂眼，语气不急不缓。
“打他们的时候，轻一点。”
闻人渡顿时震惊：“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宁病酒缓缓道：“不然打死了，赔不起。”
门外静了一瞬。
紧接着，闻人渡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差点呛著：“我就说！我就说小师妹不可能真善良！”
陆浮生也忍不住憨憨笑了两声。
连苏十鸢都低低笑了下，声音里那点杀意散开些许。
裴照野没笑，只淡淡落下一句：“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宁病酒站在原地，听着那阵声音消失在院外，忽然意识到——
他们是真没打算让她出面。
不是嘴上说说。
而是真的觉得，对方不配。
她靠着门板站了会儿，慢慢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屋里又静了。
可这回，她却怎么也躺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该老实休息，也知道这种时候跟下去只会添乱。可知道归知道，真让她在这里干等著，听着自己宗门的人下山去替她出头，她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燥意。
不是不安。
更像某种被压着的东西，在一点点往上顶。
宁病酒垂下眼，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指节苍白，掌纹清晰。
而就在她凝神的那一瞬，掌心忽然像有极细微的凉意掠过，快得像错觉。
紧接着，她脑海深处那抹暗红，又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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