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渡失望得像一只塌了耳朵的狐狸:“连你也不支持我?”
“但”宁病酒顿了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账册,“我们是不是得先搞清楚,宗门现在到底穷到什么地步?”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裴照野把手里账册放到她面前,语气平平:“你自己看。”
宁病酒低头。
账册很旧,边角都起了毛,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近三个月的收支情况。她大概扫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收入那一页可怜得令人落泪。
最大一笔进账,是上个月替山下某个小世家除了一只闹事的低阶妖兽,赚了五十块下品灵石。第二大收入,是闻人渡出去卖符卖了二十三块灵石,其中有八块是被熟人照顾生意送的。再往下翻,甚至还有一笔“捡到无主储物袋,内有灵石三块”这样的意外之财。
而支出那一页,堪称惨烈。
修护山阵,三十六块灵石。
给外门弟子置换基础符纸,二十块。
药房补药,四十九块。
厨房买米买面买盐,十二块。
还有零零碎碎一堆,看得宁病酒眼皮直跳。
她默默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当前结余的时候,整个人沉默了。
“九块?”她抬头,声音都轻了,“咱们宗门账上,现在只剩九块下品灵石?”
闻人渡纠正:“原本是九块。今早老四给你煮粥,用掉了一小撮灵米,现在折算下来大概还剩八块半。”
宁病酒:“”
她忽然有点眩晕。
这已经不是穷了。
这是赤贫。
她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兜里最紧巴那阵,也没落魄到这种地步。至少方便面还能一次买一箱,绝不至于为一撮米精确到半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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