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你看,争气吧?活着就是赚到。”
宁病酒:“”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正无语着,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
那是个身形高壮的青年,五官端正,眉目憨厚,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不太会骗人、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的老实人。他小心翼翼站在门边,生怕自己动作太大带起一阵风把床上人吹没了。
这是四师兄,陆浮生,体修。
“小师妹。”陆浮生声音压得极轻,“你、你还好吗?”
宁病酒看着他那副紧张样,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全宗门围观的濒危灵兽。
她张了张嘴,嗓子还是哑得厉害:“还活着。”
闻人渡立刻一拍手:“听见没有?本人亲口认证,活着。”
苏十鸢起身,靠回桌边,懒懒道:“那就先别围着了,让她喘口气。你们几个往那儿一站,活像要给她送终。”
“二师姐,这话不吉利。”陆浮生小声道。
苏十鸢挑眉:“她一年死八回,再不吉利也被我这张嘴说习惯了。”
宁病酒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极瘦的手,手腕纤细得几乎一折就断,皮肤苍白,能清晰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指节都泛著虚软,仿佛真是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一样。
哦,不对。
严格来说,她确实是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只不过不是原主,而是她。
“我”她停了停,尽量让自己声音自然点,“我怎么了?”
闻人渡正要说话,被裴照野淡淡瞥了一眼,只能讪讪闭嘴。
裴照野开口,言简意赅:“昨日你去后山采药,晕在半路,被外门弟子抬回来的。”
后山采药。
宁病酒努力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一段。原主身体一直不好,偏偏又怕拖累宗门,时常会去后山找些普通灵草,好让苏十鸢炼药时省点成本。昨天也是一样,只是她运气不好,走到半路忽然旧疾发作,当场昏死。
然后她就来了。
宁病酒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开局,别说修仙了,她感觉自己能不能下床都成问题。
修真界强者为尊,剑修能一剑开山,丹修能炼药活死人,符修抬手布阵困千军,最差最差的体修都能一拳砸穿墙。可她呢?她现在的状态,别说砸穿墙,稍微大点声咳嗽她都怀疑自己会先把肺咳出来。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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