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打开的同时,一道冷漠地机械音传出:
“请提前缴纳金属器件,否则死。
在玻璃门两侧的墙面上,十几个空盒被机械臂推出。同一时间,玻璃门上方最顶排的四个屏幕变成了60分钟的红色倒计时。
没有解释,也没有工作人员引导。
但林乐立刻就明白过来——在倒计时结束后还没通过玻璃门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那些空盒,应该是用来放金属器件的。
大部分人都懵在原地。
立刻就有人给出了示范。
紫色刺猬头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空盒前,把耳环、手链、手机全摘下来放进去,确认性地点头后,盒子被机械臂收回。
几秒后,又一个空盒被推出来。
刺猬头浑身上下又检查了一番,最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暗色的短刀,大摇大摆地穿过玻璃门。
他身边那群人也是如此——留下金属,保留武器,平安无事地穿过去。
穿过玻璃门后,他们没有立刻往中央场地方向走,而是站在玻璃门的另一侧,饶有兴致地看着房间里的人,像在等待什么。
好几个人有样学样,放好东西,手里留了一把钢刀,往玻璃门走去。
穿过的那一刻,“砰”的一声,最先通过玻璃门的那个人,脑袋像皮球一样飞到半空。脖子上的项圈爆炸了。
“哇哦,上钩了。”
“哈哈,每次都有蠢蛋上当。”
刺猬头那群人手舞足蹈的。
林乐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房间里剩余的那些面色沉稳的老人,一个个脸上透著理所当然。他们是故意站在后面,让那些新人先去通过玻璃门,就为了看项圈爆炸的戏码。
而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通过玻璃门的新人,此刻跪坐在地上,看着死去的那个人,脸上无限的后怕和惊恐。
其余大部分人也是一样,停在原地,不敢再往玻璃门上走。
林乐没有怕,就是觉得有些恶趣。
他没有陷入慌乱,只是冷静地看着地上的钢刀。
把钢刀丢过去,能不能避开检测?
念头刚起就被他排除了。刺猬头手里的暗色短刀明显是特制材质,不是金属。如果简单的脑筋急转弯就能带武器进去,他们根本不需要准备专门材质的武器。
他挤开停滞不前的众人,走到一个盒子前,从兜里掏出那张【隐身卡】。
江晨说过,这张卡能让他不被记住。但圆环广场的游戏和观众有关——不被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他把【隐身卡】,连同兜里的两把枪,都放进盒子。
他脱下外套仔细检查了一遍,把可能是金属的饰件都拆下来丢掉,最后走到玻璃门的前面。
在刺猬头那群人的戏谑目光下,往前迈步。
多少会有些忐忑。
所幸,穿过玻璃门的那一刻,脖子上的项圈没有爆炸。
方野跟着他,一脸平静地走过来,甚至不曾有半点检查金属的动作。
穿过玻璃门后,是一个更宽阔的房间。
林乐往前走了几步,能看到房间前面还有第二道玻璃门。
他猜测,这整个房间内都会检测金属,提前踢一把钢刀进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种没有任何提示的陷阱,多少带着一点恶意。
“没枪咯,哭唧唧。”
是那个让人讨厌的瘦子。他凑到林乐跟前,手指弯起来在眼角抹了抹,模仿小孩哭的动作。
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们好像就是这样,拿别人开玩笑,从他们的眼里,林乐就不曾见到过哪怕一丝的怜悯。
林乐无趣地看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头上 30+的好感度。
他侧过身,绕过这群人,率先往前面的第二扇玻璃门走去。
玻璃门自动打开。
头顶传来了歌声。
是《百年孤寂》,一首带点“虚无主义”的歌。
林乐抬起头,能看到一个舞台悬浮在半空中,灰白色的底板,紫色的光从边缘溢出来,往下洒,洒到一半就散开了。
他站在底下,仰著头,听一首和他一样不属于这里的老歌,等换成下一首更能调动情绪的劲舞歌后,才继续往前走。
他侧头看去。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比预想中更多。没人往这边看。所有观众都佩戴了 vr 眼镜,有人在跟唱,有人在挥舞荧光棒,俨然一副演唱会的模样。
“人挺多的啊。门票很便宜吗?”
他皱着眉,随意地问道。
在如此多观众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沉默和叶怿李手里的3000 多年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120 天。”
“那还挺亲民的。”
他没在看那群沉浸在欢乐中的观众,继续往前走:“看起来,大家真的还挺喜欢圆环广场的。”
跟着指示牌,来到7号场地。
窄门。四面白墙。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