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晨让你来的？”
江晨倒和林乐提过，说准备了一把完美的刀。
林乐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女孩——脖子上戴着黑色项圈，说明报名参加了圆环广场，这意味着她等级不会超过10级。
10级以下体魄为王。
体魄是按照人的初始水平去强化的。
眼前的女孩如此娇小，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体魄大佬。
“嗯。”
女孩点了点头，“江晨说，林乐生命多，付得起我的价格。”
“价格？”
林乐有点疑惑。
“杀1 个人 500 年。”
林乐嘴角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价格？
“林老大。”
阿旺凑到林乐耳边，小声说，“王牌杀手也就这个价。”
林乐当然知道500年的价格不对。
宋知远作为十级以上、有名气的代赌人，也只收了钱大鹏四百年。去掉友情价的成分，一个知名代赌人的价码应该在五百到六百年之间。
眼前这个女孩，一开口就是五百年，还是杀一个人。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吗？
“500年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林乐讨价还价。
女孩摇了摇头：“人命是可贵的。”
林乐一愣。
这句话本身没错，但放在江城，怎么听怎么违和。
他越来越觉得像是江晨丢了一个问题宝宝给他。
但他没有因此就轻视女孩。江晨那个人虽然不靠谱，但在提供“刀”这件事上不会乱来。
林乐敲了敲裤脚，思忖了两秒，然后才继续开口：“我遇到危险时，你杀掉那个即将杀掉我的人，别让我死了。我就给你500年。如何？”
女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抬头仰望林乐，帽檐下面露出一张很小的脸：“你就是林乐吗？”
“对。”
女孩听到林乐肯定的答复后，往前靠近了一步，和林乐就只挨了半米的距离。
看她的架势，似乎是要跟着林乐。
“你现在就要跟着我吗？”
林乐微微皱眉。
“嗯。”
“你一直跟着我，不担心和我进一个相同的游戏副本吗？到时候我死了，谁给你后续的生意？”
林乐才不想和这个女孩进同一个游戏副本。
万一是自相残杀的暴力副本，他可没什么信心能稳赢。
“游戏匹配是看‘联系’的。”女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著，“我只是站在你边上，没有和你产生任何联系。所以，没事的。”
林乐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这样的吗？
就算是这样，“完全没有联系”这种事情是人能做到的吗？
林乐再次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
他觉得自己够奇怪的了，但眼前的小丫头比他还怪。
“你叫什么？”
“方野，你叫我小野也行。”
“林老大，你真打算让她跟到你啊？我咋个看她呆呆的。”
阿旺凑过来，小声提醒林乐。
“嗯。”
林乐没多解释。方野虽然很怪，但既然是江晨派来的，实力应该值得相信。
而且，她越怪，林乐越觉得她不是江晨派过来的眼睛。
阿旺见林乐点头了，便也没再说什么。
他怀疑地看了女孩一眼，然后领着林乐往饭店后厨走走。
穿过厨房，油烟味还没散尽。阿旺推开一扇铁门，门后是一条窄廊，灯光昏黄，墙上刷著灰白色的漆，有些地方剥落了。
这应该是员工通道。
林乐跟着阿旺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拐了四个弯，过了三道门，前面出现一扇双开的铁门。
阿旺推开门。
刺眼的光涌进来。
不是阳光，是灯光。惨白的、密集的、从头顶四面八方压下来的灯光。林乐眯了一下眼，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圆环广场的内部不是露天的体育馆，反而有点像是室内的剧院，按照体育馆模样设计的超大剧院。
顶上全是灯，一排一排的，亮得像白天。环形看台从地面一层一层往上堆，座椅是深灰色的沙发，整整齐齐，能坐几万人。每个座位旁边都放著一副黑色的vr眼镜，镜片反著光。
林乐目前所处的位置大概在观众席的下方，相对靠近圆环广场的椭圆形中央舞台区域。
“这里是d区观众席。”阿旺主动介绍著，“观众到时候戴ar眼镜，跟到多方位摄像头，身临其境，隔到几米看。还能随时换场。”
他指了指看下方比足球场还大得多的舞台：“那是晚上的比赛场地，现在过不去。具体分配到哪个场地，要看手气。”
下方的舞台场地被白色高墙分割成十二个小场地。虽然说是小场地，但也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林老大，这下面就是演武场，可以提前活动下筋骨。要不要去看下？”
林乐点头。
阿旺领着他们拾阶而下，走到一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