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江晨往小区外走。
“小心。”
安宁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她留在原地。风把她的恐龙睡衣吹起来，她没有追。
“晨哥，慢走。林老师，慢走。”
钱大鹏挥着手，语调高昂。
人群自动散开，主动为林乐和江晨让道。
“晨哥。”
“晨哥好。”
有人点头，有人弯腰。
不少人探出脑袋，盯着江晨看，好像要把那张卷发、小胡子的脸给刻进脑子里一样。
其中，也有不少人看向林乐。
大家一直跟到小区门口，直到江晨抬起手扬了扬，才没人继续跟。
林乐没见到宋知远，大概是提前走了。
看了一圈，没见着昨晚上的汽车。
江晨已经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他便跟着往前走。
“你很有名。”
林乐捂了捂西装外套。
江城今天的风比昨日喧嚣。
“在江城，代赌人是会风光一点。”
江晨走在林乐前面，迎著风，孤零零地往前走。
“为什么好多人都不认识你。”
林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每天都有上万的新人来，每天都有认识我的老人死。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吗？而且”
江晨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回头递给他。
【隐身卡：不容易让人记住。视频照片等传播渠道会失效。有效期：1个月。】
“商城里可以换。运气超过 5 点后解锁。”
江晨笑了笑。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耐心地解释：“100 年一张。是咱们骗子的专属道具。换个发型，大多数笨蛋都记不住你是谁。不过，和你一起玩过游戏的人，或者对你印象极为深刻的人，就没什么效果了。”
林乐见江晨没收回去的打算，便把【隐身卡】放进了自己兜里。
江晨走在前面，继续说著：“当然啦。你要是完全不想让人记住自己，也可以学白无净。戴个面具。”
他摇了摇头，回头冲林乐笑：“但我觉得你戴不戴都一样，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错觉，
林乐感觉，江晨和他一起时，说的话会多一点。
闲聊的功夫，两人已经下了地铁站。
刚下楼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肚子圆滚滚的，把衬衫撑得紧绷，手里提着一把刀。
是那个胖子。
早上遇见过的那个胖子。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林乐挑着眉头，大小眼地看着江晨，手指在裤缝上敲著，不紧不慢。
他可不相信白无净会这样放过他。
白无净也就离开不到1个小时。
他清楚地记得——那张白色面具的上方挂著-60的好感度，关系程度是势同水火。
白无净不找他麻烦，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有坑人的代价。
“谈不上代价。”江晨笑着摆了摆手，“就是白无净那小子想邀请你去新人福地玩一下。”
“新人福地？玩一下？”
林乐狐疑地看向旁边的安宁。
安宁嘴里的棒棒糖停了。她没看江晨，也没看着林乐，眼神左右晃，和她那两条晃来晃去的腿一样。小小的脑袋几不可见的，幅度极小的，左右摇了一下。
江晨显然也是看到了的。
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手舞足蹈地给林乐科普：“新人福地又叫做圆环广场，你刚来，可能不清楚。那个圆环广场是一个专门给新人发福利的好地方。我当初就是在那发的家。”
江晨兴致勃勃地往下说：“这次我特意帮你说的情，新人福利直接翻倍。整整2000年。怎么样，够意思吧？”
尽管，他说得很兴奋。
但林乐注意到周围人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把目光移到墙上的广告牌上。没人看林乐，也没人看江晨。但他们都没走。
“能拒绝吗？”
林乐皱起眉头。
“好像不太行。”
江晨收起了脸上的笑，摇了摇头，但语气还是轻飘飘的，“海报都发出去了。宣传的重点就是你。你想想，作为杀死白爷的超级新人，居然出现在圆环广场，那话题度得多高啊。你要是不去，白无净作为主办方，会很难办的呀。”
他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继续道：“再说了，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答应了白无净的事情，总不好再拒绝吧。”
他拍了拍林乐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带你去报名的。你不用担心路上会有危险。”
林乐没再说话。
他能感受到周围人期待的看戏眼神。
挺无语的。
杀死白爷这件事，他确实有一定的关系，但真的关系没那么大。
他顶了天，最多最多就是造成白爷死亡的导火线。
真正设计并杀死白爷的人明明是江晨。
可不知道为啥，到现在，人人都把这个责任推到他的头上了。
林乐没好气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