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数游戏-羔羊
36楼。
总裁办公室里。
张华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捏著一杯红酒，却无心品尝。
他之前并没有赶尽杀绝，特意留了几个人，命令他们下楼探查情报。
可那几人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该派他们去的。
他应该自己吃掉那些人，让自己头上的数字更大，而不是派他们过去被别人吃掉。
算了。
这个错已经并不影响结局了。
他犯下最大的错是在暴乱发起的时候，
他不该躲在这里。
他不该害怕其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
他应该冲出去，趁著5倍强化的效果还在，和其他人拼了。
也不能怪他怂。
当时，逃走的人太多了。
真正被他命令控制的只是少数人。
那些数字大的家伙没有一个被留来。
他真冒然冲出去，大抵也是死路一条。
终究是，
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所有人，成功抓住了最好的时机，结果就只是个小丑。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杀了赵刚啊。
如果有赵刚的命令保护，他何必要束手束脚。
是他错了吗？
悔意在心头萦绕。
不！
他没错。
从暴乱后的结果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信任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想要在江城活下去，他就得抛弃那些所谓的原则。
赵刚太软弱了。
他这样的性格是走不远的。
张华只是在帮赵刚纠正错误的想法。
张华只是希望能和赵刚一起走得更远。
他没有错！
嘈杂声从楼下传来。
楼下那些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他们是来杀他的。
他们敢来，一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但是，他张华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他不能如此轻易地在这里狗带。
他必须要走得更远。
他必须证明：赵刚是错的。
必须！
必须！
必须！
他绝对不可以让赵刚白死。
嘈杂声越来越近。
张华缓缓拿起耳麦，戴在耳上。
悠扬的爵士乐响起。
像是一场血腥厮杀前的序曲，又像是一曲，为自己奏响的末日挽歌。
林乐重新回到36楼。
走廊里除了地上的尸体，还有翻倒的桌椅、文件柜这样无意义的障碍物。
他往张华好感度的方向看了一眼，和刚才布置计划时一样，纹丝未动——张华就好像放弃了一样，还守在总裁办公室里，像笼子里的困兽。
林乐侧头，确认性地看了眼身后的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攥著提前准备好的喇叭和白板，神色紧绷却有序，没有半点慌乱。
一切就绪。
他挥下了手：
“开始吧。
喇叭声炸开，在走廊里来回撞：
“张华去死——张华去死——”
一遍，又一遍。
林乐往前走，三四个人跟着他。其余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多时。林乐便来到总裁办公室的前面，看到了腿上绑着白色绷带、胸前挂著钢板、头上顶 24 万数字的张华。
“是你？！”
张华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是难以置信。
他的眼珠子瞪得很大，看着林乐，看着林乐头上 42 万的数字。
他是该震惊的。
他和田甜一样，都少有的，知道林乐是新人，来到江城不超过 24 小时的新人。
他当然不会相信楼下活下来的人会是林乐。
但旋即，他的嘴角扯开了。
先是一声狂笑，
紧接着，笑声扭曲，变成了狰狞的狞笑——那是猎手以为猎物自投罗网时，才会露出的贪婪与轻蔑。
这个可怕的笑容只出现了一瞬。
在见到张华的刹那，林乐身后的三个人便掏出了白板。
白板上写有标准楷书体的——张华去死。
张华猛地闭上眼。
他抬手就开始胡乱开枪。
“砰、砰、砰——”
盲目的。子弹打在墙上，打在天花板上，打碎了一盏灯。
偶尔有一颗射向林乐，还被钢板挡了下来。
张华一边开枪，一边在左右晃动，大概是在躲避子弹。
说真的，那样子很滑稽，像个耍杂技的小丑。
林乐没心情看小丑表演。
他抬手。
第一枪。
子弹打在张华腿上那处绑着绷带的伤口。血重新涌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
张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咬住了牙，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脸上青筋暴起，原本就扭曲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疯狂，眼神里满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