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 2 了，一定要是 2 啊！
白发老头意外地停顿了好几秒。
老头反应一直很快的。
现在，他却盯着鸭舌帽男的牌，迟迟没有开口回答：是或者否。
他在思考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思考？
判断对错而已，需要这样思考吗？
大概五六秒后，那个白发老头脸上才又重新出现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他的视线也从鸭舌帽男的牌重新回到鸭舌帽男的脸上。
装腔作势？
鸭舌帽男在心底如此想着。
但白发老头脸上那股没来由的自信让他很慌。
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然而，没有意义。
他绝望地看到——
白发老头摇了摇头，笑道：“我说了，你这样的聪明人是一定会上当的。你猜 2，不对！”
不对？！
鸭舌帽男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 2，不是 5，那白发老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6、7。
这个白发老头居然真的在快要赢的前一刻，还要放烟雾弹。
他无法完全判断鬼牌的位置，所以放了烟雾弹吗？
鸭舌帽男再次猜错牌。
他又要面临亮牌的抉择困境。
他已经只剩下“鬼牌”和“8”没有亮了。
是亮第三张鬼牌，还是第四张还没有被猜过的 8。
6、7、9都在白发老头的手上。
他如果亮了鬼牌，那 8 不就是透明的吗！
可反过来，他亮了8，就能有一点作用吗？
没用的呀！
白发老头已经确认了他剩余 2 张底牌是鬼和 8，只是无法确定牌序而已。
接下来，鸭舌帽男不论亮出哪张牌，都已经输定了。
白发老头用一招以退为进，成功诱导鸭舌帽男自己走上了绝路。
“怎么？不翻牌吗？”
白发老头给出了死亡的提醒，“违反规则，是要承担最大赌注上限两倍的。”
鸭舌帽男听完，面色惨得如同白纸。
他的手按在牌上。
他翻牌的动作慢得像在翻开自己的棺材板。
8。
白发老头笑了。
那笑容很浅，浅得像刀锋上的一线光。
他干枯的手指指向鸭舌帽男的最后一张没亮的牌，没有犹豫：“鬼。”
一个鬼字让鸭舌帽男变成了脸色苍白、表情麻木的鬼。
他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石膏像，呆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桌上的牌。
在有鬼牌的优势下，在后手的优势下，他依旧输给了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还有 2 张牌没有亮出。
他在劣势的情况下获得了完胜。
他亮牌验证——果然是 6 和 7。
这个老头真的在快要赢游戏的时候，放了烟雾弹。
50 年底注，外加 2 张未亮的牌，鸭舌帽男一下就输掉了 70 年生命的赌注。
赌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惊叹和口哨声。有人捶打桌面，有人吹起尖锐的口哨。
“鬼牌在手都能输！哈哈哈哈！”
“70年！白爷牛逼啊！”
“几个新人还敢挑战白爷，就是在找死。”
各种喧闹和嘲讽在赌场内爆发。
鸭舌帽男面如死灰。
叶怿李脸色发白，看怪物一样地看向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向后靠进椅背，啜了口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林乐他笑了。
他不等白发老头邀请，便笑着坐到了赌桌前，对上那双像生锈钉子一样苍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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