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变化很小,也是一种变化。
答案——林乐已经知道了。
“噗——”
眼镜女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结果就这?你不会因为他奉承你几句,就真觉得他是好人吧?”
眼镜女不屑手指向黄毛:“看他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局子里放出来呢!”
“我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黄毛呲著牙,猛地一拍桌子。
他像受到了刺激一样,霍然站起,怒目圆睁,一把抓住眼镜女的胳膊。
眼镜女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她惊恐地看向周围。
黄毛也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看向周围。
白色房间内一点警告的提示都没有。
——这游戏压根不禁止暴力。
眼镜女脸色发白,但嘴上却不饶人:“怎么?警察在这儿,你还想动手?”
黄毛凶狠的目光下意识转向胡渣大叔。
所有人,包括林乐,也都看了过去。
即便胡渣大叔的身份存疑,但在冲突爆发的刹那,“警察”这个词所代表的秩序象征,依然条件反射般牵动着众人的期待。
胡渣大叔缓缓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最后,落在了林乐脸上。
“很明显。”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重量。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凝固的事——
他的手伸向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稳稳地指向林乐。
那东西乌黑,冰冷,在惨白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一把枪。
“很明显,”胡渣大叔重复道,指向林乐的枪口没有丝毫颤抖,“你是在胡说八道。”
空气骤然冻结。
枪!!!
胡渣大叔真的有枪!
“对,警察大哥,他就是在胡说八道。他是背叛者。”
黄毛立刻变脸,高声附和,刚才的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察大哥,我一直相信您!我可是和你一样,都觉得那小子在说谎。”
眼镜女的圆脸上写满惊恐和谄媚。
剩下的学生妹和文静妹子都蜷缩著身体,死死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向胡渣大叔。
全场唯一脸色不变的人,除了胡渣大叔外,就只有林乐了。
林乐正对着黑洞洞的枪口。
距离不到三米。这个距离,就算瞎子也很难打偏。
林乐想要躲开子弹,必须去预测胡渣大叔的开枪动作。
——等等。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其实,林乐并不认为胡渣大叔会开枪。
可就算知道对方不会开枪,在被枪正面指著的情况下,林乐一样觉得:自己的情绪太稳定了。
他多少应该害怕的,不是吗?
林乐试图调动恐惧。他想象子弹打穿身体的画面——血肉横飞,骨头碎裂,意识像断电一样熄灭。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恐惧。
是一种奇怪的亢奋。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害怕时那种急促的、慌乱地跳,而是平稳地、有力地、一下一下地——咚、咚、咚——像战鼓。
血液涌向四肢,指尖发热,呼吸变得又深又慢。
他像被肾上腺素激活了一样,身体机能调动到最佳状态。
——也许,我真的是个怪物。
他在心里骂自己。。
此刻,林乐和胡渣大叔四目相对。他在胡渣大叔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属于“警察”的正义或犹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林乐毫不怀疑,对方一定杀过人,而且不止杀过一个人。
但
林乐还是认为胡渣大叔不会开枪。
胡渣大叔舍不得杀他的。
其他人可能无法完全确认。
但胡渣大叔肯定是知道的。他知道——林乐是全场做好事、百分百可以确定的好人啊!
林乐这样的大好人被直接杀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只要这第二轮游戏不开枪,那一切就都在林乐的计划之内。
他如此想着,就看到胡渣大叔的手指动了。
“你为何不怕?”
胡渣大叔说著,把枪的保险打开了。
“咔嚓”——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眼镜女张著嘴往后退,撞翻了椅子。黄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呵呵”的气音。另外两个女孩更不用说了,已经扭过了头。
只有林乐没动。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闪过的是
——幸好早上熨了西装,如果枪真的走火了,那死的时候应该会挺帅气的。
林乐觉得自己是真的变了。
从来到这个白色房间开始,他变得比以前更冷静,却也比以前更疯狂——他似乎在享受危险。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