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是好人
林乐没有和胡渣大叔争辩。
他一向觉得，争辩如果有用，世界早就和平了。
他看向好感度最高的黄毛，给出了提议：“一会，闭上眼睛测一下，看能不能回答问题。”
黄毛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点头，大拇指指向自己：“包在我身上。”
“装得还挺像。”
胡渣大叔不在意地笑了笑。
林乐看了眼胡渣大叔头顶的好感度，依旧冰冷地维持着0，没有喜好，没有厌恶。
恰好此时，一道幽绿的光芒毫无征兆地降临，笼罩在黄毛身上。
【请提问者提问】
【剩余提问时间——00：59】
“卧槽！是我？”
黄毛看向圆桌中央，愣了一下。
他脱下外套，闻了闻，又摇摇头。
他招呼著拿过旁边女高中生的校服，走到林乐跟前点了点头：“得罪了哈！”
“都看我干嘛？！你们三个赶紧的呀！赶紧蒙住他的眼睛。”
黄毛不满地招呼著。
眼镜女和剩下两个女生着急忙慌地往胡渣大叔冲去。
她们两个人分别控制住胡渣大叔的一只手。剩下那个人拿外套盖住胡渣大叔的眼睛。
一件外套盖住胡渣大叔的眼睛不够，又盖了一件。
三个女人各种角度查看，把胡渣大叔的脸堵得死死的。
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任何提示音。
胡渣大叔被蒙住眼睛后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有闲情提醒黄毛：“我可是被彻底蒙住了脸。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黄头发的小子，你那边可别被钻了空子。”
“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黄毛看向林乐，在看到林乐点头后，才把校服蒙在林乐的脸上。
校服蒙下来的瞬间，世界被抽走了颜色。
林乐眨了眨眼。不是纯粹的黑暗，透过布料纤维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微弱的光斑在晃动。他尝试着去想象能看见圆桌中央的文字——什么都没有。只有布料摩擦眼皮的粗粝感。
还有那些数字
林乐能“看见”好感度。
不是用眼睛看的。好感度直接浮现在意识里：眼镜女的【21，点头之交】在左前方两米左右的位置，数字微微发著光，像是闭眼时用力按压眼皮后出现的那些光斑；黄毛的【39，泛泛之交】在正对面，数字比眼镜女更亮一些；学生妹的【-14，印象糟糕】缩在角落，数字边缘有点模糊，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至于胡渣大叔——
林乐凝神去“看”。那个位置原本一直是【0，素昧平生】，冷冰冰的，像块石头。但现在，它动了。
那胡渣大叔的好感度不减反增？！
“小子，再不后悔就来不及了。”
胡渣大叔语气轻松。
“大叔，别高兴太早了，这游戏才刚开始呢！”
林乐笑着回道，好似好朋友之间的问候。
身后的黄毛也开始提问了：“我们一起活着出去，是吗？”
停顿 1 秒，黄毛又急急补充，声音拔高：“都选‘是’！听到没？选‘是’！两百万呢！出去每人两百万！”
又是两秒后，
黄毛闷声给出了测试答案：“那个，帅哥，大佬，我闭上眼后什么都看不到。没法答。”
预计之中的测试失败。
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直到 55 秒后，
外面突然争吵了起来
软萌妹子疑惑：“为什么还是有 5 个人回答了问题？”
黄毛质问：“我捂着呢，是不是你们那边没捂好？”
眼镜女反问：“我们这边三个人看着呢，肯定是你那边没捂好！”
混乱中，蒙住林乐的校服终于被扯下。
林乐第一时间看向圆桌中央：
红色数字刺眼地亮着。
他再次看向胡渣大叔，对上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近乎玩味的平静。
林乐询问性地看向黄毛。
“帅哥，我刚才闭着眼睛看了好几秒，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黄毛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他不像说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那为什么胡渣大叔还是能回答问题呢？！
时间？
胡渣大叔和黄毛唯一的区别应该是时间。
黄毛是在问答刚开始的时候闭上眼睛尝试回答问题的。
而刚才的争吵是在第一轮游戏的回答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也就是说，胡渣大叔是在快结束的时候回答的。
难道，在回答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才可以闭眼回答问题？
林乐快速找到问题。
但这个问题只能等到第二轮游戏才能测试了。
又或者已经不需要测试了。
第一轮游戏的结果公布了：
【第一轮游戏的问题：我们一起活着出去，是吗？】
【回答“是”：1人】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