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像一潭死水。
是极度冷静,还是 根本没有人性?
林乐再次看向问题【你杀过人吗?】。
心底那股蚁爬般的不安骤然加剧。
一个恐怖的念头冒出来:
如果测试结果公开,他会被当场当成杀人犯,直接被所有人孤立、敌视。
在这个靠信任活下去的背叛游戏里,这等于死刑。
他脑中瞬间滚动出无数预案:
方案a:坚称游戏故障、诬陷、阴谋。
方案 b:声称自己是执法人员。
方案 c:不小心撞了人。
方案 d:
a 太牵强,一旦被拆穿,信任直接归零。
b 最合理,但没有证件,缺少公信力。
c 太弱,会被当成软柿子捏。
“否!我选否!怎么选不了!”
右边突然传来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林乐的思绪——那个七人中最年长的大爷,正对着空气徒劳地比划。
“盯着选项看就行,不用动手。”
林乐随口提醒。
能顺手帮一把的小事,他向来不会拒绝。
“谢谢啊,小伙子!”
大爷的眼神明显温和了几分。
可已经晚了。
【剩余时间:00:00】
大爷未能按时回答问题。
下一秒——
“噗——”
轻响像是装满液体的塑料袋被撑破。
大爷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膨胀、变形、炸裂。
没有惨叫。没有骨裂声。
只有温热血浆混著组织泼洒开来,溅到林乐纤尘不染的西装衣角。
“啊——!”
“死人了!这游戏会死人!”
有人在尖叫,有人跪在地上呕吐,而林乐
他盯着自己西装上的血渍——今早刚熨过的,现在废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林乐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在想什么啊?
一个刚刚和他说过话的大活人如此惨烈地死在面前,不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冷静吧?
就算死人是预计之内的可能事件,但怎么能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
他有强迫症没错,但不是冷血啊!
他应该害怕的不是吗?害怕到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的,不是吗?
为什么心底的恐惧会那样浅,就好像见惯了类似的场景一样。
他是怎么了?
是那个【好感度】的副作用?还是其他的原因?
来不及困惑了,圆桌中央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测试结果】
【问题:你杀过人吗?】
【选择“是”:2人】
【选择“否”:4人】
【本局测试存在2名背叛者,祝贺他们获胜】
【正式游戏中,背叛者信息将隐藏】
文字下方,两张照片缓缓浮现。
一张是那位沉默的胡渣大叔。
另一张,是林乐。
“我是警察。”
胡渣大叔淡淡开口,直接抢走了b 方案。
林乐敏锐注意到:那个黄毛在听到警察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有一丝明显的不自然。
——不是敬畏,是恐惧。
他管不上黄毛。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林乐的脸上。
除了胡渣大叔的好感保持不变,其余人的好感度都开始下跌。
眼镜女跌得最狠,直接从0坠到-41,标签变成刺眼的【敌视厌恶】。她看向林乐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提防和警觉。
黄毛少一点,跌了 21 点,【心怀芥蒂】,看向林乐尽是怀疑。
另外两人跌得少些,但也足够让他们的目光带上敌意。
虽然早就习惯了不被人喜欢,但没想到,在这个连命都没谱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被讨厌
“测试阶段不能撒谎。所以…”
那个圆脸的眼镜女推了推镜框,声音偏冷,手却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这位先生,你确实杀过人,对吧?”
好感度继续往下跌。
【心怀芥蒂】、【敌视厌恶】两个词显得格外刺眼。
在这场以信任为基石的背叛游戏里,林乐已经被所有人标记为“重点可疑对象”。
而林乐
他抬起眼,脸上挂著一个无所谓的笑。
“对!”
他开口了。
他没有退缩,而是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斜睨着眼镜女:“然后呢?”
全场一静。
“那天不是我的错。”他语气轻飘,像在说一件小事,“被朋友拉着磕了药,开车失控撞了人,真的只是意外。”
好感度继续下跌。
眼镜女眉头紧锁,另外几人眼神里的戒备几乎凝成实质。
除“警察”胡渣大叔外,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跌至【敌视厌恶】。
但林乐毫不在意。
既然杀人犯已经是既定的结果,那林乐要做的,便是把结果推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