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姜邦德,姓氏是姜。”
“从哪里来?”
“纽约。”
“从北方来?放弃了大都市来这种穷乡僻壤?”
姜邦德望向治安所外漆黑的夜空:“治安官先生,我想,每一个背井离乡的人都会有一个冗长的悲惨故事,不是吗?”
海登点点头,作为新奥斯汀州的枢钮城镇之一,黑水镇的确接纳了很多不知来历的异乡人。
不要说黄种人,就算是黑人和印第安人都屡见不鲜。
作为治安官,他早已见怪不怪。
姜邦德看着木桌后的当地治安官一脸了然的表情,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原主的记忆,如果这个联邦官员真的再深究下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几个小时前的码头爆炸,动静实在太大,天边甚至隐隐浮现出一朵小型蘑菇云。
这样的剧烈爆炸自然也吸引了黑水镇居民的注意。
姜邦德的马车还没有离开太远,就被从镇上赶来的执法者扣留。
赶车的老头是当地人,简单的几句盘问后就被放走了。
而他作为来历不明的异乡人,还出现在了爆炸现场附近,自然就被带回了黑水镇的治安所,进一步问询。
“那么,冗长悲惨经历先生,你准备在黑水镇做些什么?”
海登端起锡制咖啡杯,抿了一口。
黑咖啡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
该死的,最近镇上频繁出事,他都已经三四天没睡过完整觉了。
再这么下去,这副老身子骨肯定撑不住了。
“工作原因。”姜邦德从腰间取下了那枚银质徽章,放在了桌上。
噗!
对面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一口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全数喷了出来。
姜邦德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白衬衫,窃皮怪的脓液才勉强洗下去,现在又被喷了一大口劣质咖啡。
“阁……阁下!”海登站起来,不伦不类的敬了个军礼。
姜邦德点点头:“服役过?”
“是的长官!”海登腰杆笔直“安巴里诺志愿军第5军团军士长,海登·拉塞尔向您报到!”
“坐下就好。”姜邦德摆了摆手,随意地把玩着那枚平克顿徽章,“关于刚才的爆炸,有什么线索吗?”
头发有些花白的治安官躬敬地坐下,将手中的小本子递给姜邦德。
“长官,这些就是我在现场的记录。”
姜邦德收起徽章,接过笔记。
他心中对原主的平克顿侦探身份感到无比满意,这玩意真是给他省去了太多麻烦。
无论圣言、灵性道具亦或是传说中的奇术,都需要天生对超自然力量敏感,才能激发威力。
而这种敏感体质,被称作【超凡过敏】。
至少在美利坚国内,拥有这种体质是千分之一甚至更低的概率。
世俗力量难以对抗邪祟和怪物,只有少数的,能够使用超自然力量的人才能参与这场战争。
而哪怕是类似赏金猎人的民间驱魔人,地位也并不高。
他们更多被看做怪胎、异类,甚至是女巫的变种,是带来威胁的存在。
只有平克顿侦探,作为联邦政府对抗黑暗生物的主要力量,才拥有这样的权威。
每一个平克顿,都拥有相当高的级别。
不要说城镇的治安官,就是市政厅都要尊重姜邦德的执法权。
平心而论,原主还是很有能力的。
他当年带着同伴坐华工船一路飘荡到美利坚,凭着多年当师爷的七窍玲胧心,把拥有两三艘远洋货轮的老船长忽悠得五迷六道。
不仅没被当做奴隶卖掉,还当场皈依教会,认了船长当教父,差点就直接速通美利坚。
不过,世事无常,从这再往后,就是一件件人力所不能及的祸事接连发生。
公司破产、房产被夺、妻离子散、药物依赖……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差点咸鱼翻身。
当发现自己【灵性过敏】的体质后,他毅然开始混迹超自然世界。
随后,竟作为一名黄种人移民,敲开了平克顿侦探社的大门。
可惜,最终好运还是离他而去。
按那本随身携带的日记来看。
踏足美洲大陆的整整五年后,原主在追寻一件超自然武器的线索,也就是那柄狩猎匕首的过程中,被一颗子弹贯穿眉心。
死在了成为一名正式平克顿侦探,实现阶级跃迁的前一步。
永远无法跨过的一步之遥。
姜邦德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笔记上。
大规模爆炸,码头损毁严重,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估计爆炸威力大于炮兵小队三门惠特沃斯炮的一轮齐射。)
(该死的,他们在码头走私了一整船炮弹吗?)
未发现爆炸源头,未发现危险品,码头内当时未停舶船只。
(那炸的是什么?该死的港务官的裤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