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两秒。
视线穿过两人身躯的空隙,寧母眼巴巴的看著这一幕。
朽木不可雕也,恨铁不成钢啊!
寧妄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几天伏小做低,还被扇巴掌的尊严。
只听又一声清亮的震响,啪,又一个巴掌落寧妄的左脸上。
是寧母!
这巴掌打得可重,直接把他的脸打歪到了另一边去。
“过分,该打!”
寧母说著,一手拄著拐杖,一手从他怀中挖走苏甜的手。
只当脱开他的怀抱,苏甜和寧母一老一少的两个身影加快了脚步,像两只偷腥的猫,低笑著迅速撤离。
寧妄站在她们俩身后,双手叉腰,满脸写著无奈。
他知道,自己老娘胳膊肘子往外拐,疼爱苏甜胜过一切,丝毫不惯著他。
一片百花盛开的野外,山风徐徐,寧母以太闷为藉口,要求寧妄带她与苏甜出来散心。
被困在竹苑许多天,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是真正的囚徒,但真的走出那被看守的空间,她还是如同被释放的刑满人员。
呆望著橙红色的落日,仰头吸吻清风里伴隨的泥草香,她终於浅浅的拉开唇角的弧度,好好感受生命没有那么的糟糕。
寧妄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的背影在夕阳里形成的画面,勾勒出一副清新少女伴落日的美好。
他身旁的寧母悄摸的伸出手,朝他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寧妄沉浸式的脸色立刻黑成锅底,扭头望著母亲,发出惊嘆號。
寧母低语,“傻小子,还愣著干什么呢?快去啊。”
寧母朝著苏甜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把握机会,陪陪苏甜。
“儿子啊,你的媳妇是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不能老陪著我一个老人家。你欠她的,要你亲自来补偿。把她带在你身边吧。”
寧妄慢了半拍,这才意会到母亲的用心良苦。
他动了,像个不成熟的孩子,脚步走得轻快,朝她飞奔了过去。
寧母看著儿子有了可以放下执念去追求去的柔软,满意的笑了,朝身后退了两步,坐在一旁的户外凳上,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
寧妄带著苏甜在野外散步,给她讲解当地的环境气候,各种顏色花朵的名称。
跟她聊著一些简单的话题,试图融化两人之间最后的寒冰。
走在一片混长著野生向日葵的芦苇堆时,寧妄见苏甜深一脚浅一脚的,他拉住她的手腕,搀著她低身穿过去。
两人刚站稳,苏甜发现寧妄的脑袋上沾了一片芦苇叶,她让他低头,抬手为他摘了下来。
这个动作过於亲密,让寧妄瞬间破防。
只是在她的手触碰他头髮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变得灼热了。
苏甜无意间对上他汹涌的欲望,心头莫名一慌。
她的预感是对的,几乎毫无徵兆,寧妄的身影压下来。
更加灼热的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她想叫出口,细腰却已被他粗壮的手臂禁錮在怀中。
一只大手托著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身体向上提了提,吻得更加贴合,更加迫不及待。
苏甜的两只手在他胸口捶打著,他的胸膛坚硬无比,纹丝不动。
隨即,她向后退的脚下踩空,他顺势將她放倒。 两人同时跌落在芦苇丛边的枯枝干叶上。
“寧妄——”
借著倒下的这个空隙,她推搡著,想发话。
寧妄的动作更加迅猛,整个人已经跨到她身上,压了下去,炙热的唇,深沉又精准的再次贴印著她的唇瓣。
某人像饥渴了大半个月的野狼,一贯的野蛮掠夺,把她侵袭得快要窒息。
他想,他要,就在这野外。
苏甜的双手紧紧揪住他肩头的布料,发出粗沉急促的呼吸。
就在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偏移至脖子的片刻,她惊慌的急忙高喊了声,“阿姨——”
听闻风中破碎的声音,静坐在田野边的寧母“咻”的一声,杵著拐杖就站了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透过微风下窸窸窣窣作响的芦苇叶通道,寧母的身影出现在尽头。
一股燎原之火,奔袭而来。
“寧妄!!”
寧妄打了个寒战,定睛望去,老母亲一瘸一拐的身影已经怒气冲冲的踏入了田野。
他嚇得一咕嚕滚落到一旁去,放开嗓音喊著,“妈,妈,您別过来了,我们没事。”
苏甜仿佛从他身下捡回一条小命。
抬眸望向他,他的头髮上又多了几片干枝及叶片。
虽然惊魂未定,她莫名却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
叫她怎么评价他才好。
看著远方的寧母,骂骂咧咧,一拐一拐的走来,口里全是对儿子的詆毁。
她真的不知该选择原谅,还是仇恨了!
来到伽南城的第十七天。
引擎声在清晨的竹苑外停下时,苏甜正陪著寧母在廊下择菜。
听到声音,她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