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砚沉只要谢以珩的主动离开,现场还是交给痴缠的两个人,好好进行最后和解。
然而,对於顾砚冰来说,谢以珩的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谢以珩趁著她愣神的瞬间,狠心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追著苏甜而去。
“谢以珩——!”
顾砚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崩溃地跌坐在地,对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哭喊,“你去问问那个苏甜!她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你?我给她!让她开个价!!!”
她身后的顾砚沉气到失语,咬唇扭过脸去,直接不屑看到妹妹这副窝囊的模样。
顾董事长看著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失態、如此卑微,也是感到十分震惊,急的直跺脚。
只有顾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恼,赶忙蹲下身抱住女儿,连声安慰:“小冰,別傻了!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顾董事长铁青著脸色,没好气的沉声说道:“没错!我现在认为你哥做的对。我们顾家的女儿,何须如此!为了一个男人,简直是笑话。你想要什么样的,爸爸给你找!十个谢以珩都不在话下!快別哭了!”
然而,顾砚冰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被背叛的痛苦中,哭声撕心裂肺。
顾家別墅外,阳光正盛。
谢以珩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苏甜。
人行道上,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她的肩头,映著纤细而略显落寞的背影,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甜甜!”
谢以珩心疼地唤道,快走几步上前。
苏甜停顿下脚步,低头伤感。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苏甜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指。
眼眸怯弱,肩膀轻轻耸动,像是在压抑著抽泣,为这场撕开脸面的爭执感到羞耻。
她一个正经的,普通人家的乖乖女,不爭不抢,何曾如此野蛮泼辣,为了爱,连尊严都不顾了。
这让谢以珩倍感心疼,他果然没有爱错人。
就在这时,苏甜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顾家別墅院子內,铁艺栏杆旁那浓重树影下,一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正注视著他们。
还能是谁?除了顾砚沉!
苏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柔弱无助。
她非但没有继续避开谢以珩的抚慰,反而像是寻求依靠般,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主动將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谢以珩肩头上。
谢以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一愣,隨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激动和满足感。
他立刻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將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甜甜,都是我不好。谢谢你能原谅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他低声在她耳边保证,语气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庆幸。
苏甜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犀利。
她微微抬眼,透过谢以珩的肩膀,清晰地看到浓密的绿植遮挡下,那个身影骤然僵硬。
紧握的拳头在微暗的树影下,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顾砚沉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os:苏甜,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可以和谢以珩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吗?戏都演完了。
他咬牙切齿,身心颤抖。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狠狠伤害了他的妹妹,他竟敢去祸害他爱的女人,脏了他的视线。
一股混杂著醋意、愤怒、无力感和某种自我厌恶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强忍著衝过去將那两人分开的衝动。
只能死死捏紧拳头,任由那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试图以此压制內心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暴戾。
一阵大风吹动,沙粒进了苏甜的眼睛。
“啊…”她赶忙退出谢以珩的怀抱,试图用手擦著。
“我帮你吹吹。”谢以珩赶忙低头,宠溺的帮她吹眼睛。
顾砚沉的脚步在树影后移动了一步,再次看著铁艺栏杆外两人的互动,有股无措的凌乱。
无声的硝烟在三人之间激烈蔓延。
而苏甜在谢以珩的安抚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她与顾砚沉之间的火候,確实也够了。
下一步,该轮到她来决定他们之间关係的去向了。
夜色深沉,城市一角,一家格调清雅、位置僻静的茶餐厅包厢內。
柔和的灯光洒下,映照著相对而坐的两人。
顾砚沉將一张银行卡推到苏甜面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五千万,你的酬劳。密码是我生日。”
苏甜脸上白天那泫然欲泣、柔弱无助的苦情面具早已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精明和疏离的谨慎笑容。
她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