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杨萌把自己深蓝色的外套脱下来,塞那女人怀里。
“朋友,送你了。”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小熊□□的半袖,还带亮片,不仔细看说是小学生都有人信。
于是便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她也就没看见,厕所门口写的,教职工厕所。
乔月从诊所出来,胳膊僵着不太敢动,她刚还跟医生产生了分歧。因为她要包扎,医生说不用,现在天热,包扎不容易好,这种皮外伤好好上药就行。
受伤让乔月不舒服,乔月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她也不觉得自己这是皮外伤,这个伤连着她的心脏,已经狠狠伤害了她的心灵!
哎,她受了伤,看来什么都不能干了,这半个月都得指望陈梦蝶了。
那医生也是,敢情伤不在他身上,连消炎药都不肯开,他说那伤问题不大,已经结痂了别抠开就没事儿。乔月不干,非得让开消炎药,因为她觉得还没到晚上,万一她发烧了呢,或者万一伤口肿了流脓了呢。
不过消炎药不能多吃,乔月也知道,看着剩下那半板,她打算给张黎送过去,估计他伤得比她重。
还有一件事是她顺便去给他请个假,跑操假。乔月也是听隔壁那小孩说的,说学校跑操抓得特别严,经期难受也得跑。再加上这样热的天,每回跑完都一身汗,还有因为队形排得太紧,总被后面人踩掉鞋……反正提起跑操就一肚子气。
乔月上回接张黎时候他班主任说了自己办公室在哪,乔月去的时候办公室正好没人,转身刚要走,迎面碰上了她。
“哎,家长有事吗,坐,请坐。”
乔月一坐下,看见她办公桌上教案封面的名字,严倩。
腿上一哆嗦,真是她啊!
所以当乔月说完来的缘由,以及,以及张黎受伤的原因。张黎不让她找老师说挨欺负的事情,所以她就只能说,是自己骑电动车带他摔的。
所以毫无疑问的,严老师毫不客气的把她批评了,说她这么大个人做事情太不靠谱,现在高一这么关键时刻万一摔了胳膊怎么办……乔月唯唯诺诺点头,还好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不会被打手心。
乔月走时候严老师忽然问,她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乔月赶紧摇头,都过去十多年了,严倩指不定教过多少学生,她这种的她肯定没印象。如果说吴阳嘛,严老师估计记得,但乔月才不会说,因为吴阳已经死了,反正在乔月这儿死了。
乔月去三班找张黎,很多人故意借着打水由头来看她,乔月摆弄了下自己头发,大大方方让人看,有个小姑娘夸她漂亮,乔月赶紧给自己小店打广告。
“衣服漂亮啦,你穿你也漂亮……我的店就在……你是张黎同学,一定给你打折……就在新世纪百货地下商场,档口位置是有些偏……我给你画个图……”
乔月的热情让人有点无从招架,很多人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他们听说李豪挨揍的消息了,都以为是张黎找的校外的人,然后家长被叫来处理这事儿了。
零零零——
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楼道里很快安静了,乔月走在前面,张黎的一条腿有点跛,看起来不太严重,乔月先把吃不完剩下的消炎药给他。
两个人到操场,县一中的操场很大,很新,忘记是县里哪位企业家赞助捐赠的了,崭新的操场和破旧的教学楼宿舍楼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操场四周安装了十分明亮的大灯,但为了省电,平时只开一盏,乔月坐在水泥台阶上,让张黎把校服裤子撸上去。
张黎没动,乔月就自己上手撸上去。
“坐下啊,你站着我怎么上药。”
主要是张黎站着她坐着,乔月觉得自己好像比他矮一头,不得劲。
“听说你们学校还有樱桃吃,树呢,我怎么没看着?熟了记得给我摘一把啊。”
乔月把紫药水淋到张黎腿上,他擦伤不太严重,因为隔着裤子,不是直接搓油柏路上的,但被电动车砸的那块挺重,有一大团青紫,像瘀血,不知道多长时间能消散化开了。
乔月用力揉了揉,张黎缩了下腿,但一点声儿没出。
皮肤白有点伤就显得吓人,张黎整条小腿上都是伤,大的小的青的紫的,还有血跟校服裤子内衬粘到一起的,乔月眼睛眨也不眨地给拽开。
紫药水很凉,乔月拿着棉球的指尖被染得颜色很深,受伤的地方太多,乔月沿着张黎的小腿一直抹上去。
夜晚很静,月亮很大,后面的教学楼隐隐约约传来唱歌的声音。
高三生晚自习时候老师会苦中作乐,让合唱首歌曲提提神,不然天气热,太容易困倦。
乔月也心情很好地跟着哼起来。
“……轻轻敲响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虽然张黎的小腿上净是伤,但还是很滑,有一种,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紧绷,乔月不自觉的,总之不管有没有伤的地方,她都抹了个遍。
“可以了。”
“嫂子,可以了。”
张黎又说了一遍。
乔月抬起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咧嘴对着张黎笑,她嘴唇很红,露出的牙齿就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