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蝶佩服自己的临机应变能力,反应多快!她坐公交车路过那小区,就记住了。
“哦。”
乔月哦了一声,想到什么又问。
“她是老师啊,你大姑是老师,你不上学了她不劝劝你?”
“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铁了心要追求我的音乐梦想,她们管不着。”
陈梦蝶拍了拍自己胸脯,听见乔月过来,她已经把吉他藏在角落里了,乔月不爱她上班时候干别的。
乔月心底翻了个白眼,这算啥梦想,小孩梦想,世界上爱音乐的多了,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们,她还爱唱歌呢,也没说做梦想成为李宇春啊。
不过当时要了陈梦蝶也是这个原因,乔月觉得她还挺那个什么的,时尚。就是现在好多小孩都这样,前面头发挡住眼睛,说句话甩一下脑袋,不说话时候就拉耸着眼皮,不正眼看人,挺忧郁的,好多学生都这样。
不过最主要原因还是她便宜,人也算听话。
“乔月姐你知道圣经吗?你知道世界上有几十亿人都读过圣经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的歌要火遍全世界!要比圣经还火!”
乔月真想把她手里那小布丁要回来,马上就让她滚蛋。
这小孩有病,还病得不轻。
她觉得自己都够自恋的了,怎么还有比她还自恋的人呢。
但她暂时还需要个帮手。
总之又说了一句。
“反正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在店里帮忙的啊,你可别给我找事儿,晚上你去你亲戚家住,店里可不能过夜,去年还进来过小偷,拿着刀呢。我再说一遍你不能在店里住。”
“当然不会的乔月姐,库房就那么大,也没个床,咋能住人呢,你放心吧,我不会的。就是回我大姑家也没事儿干,有时候我晚点走,在店里练练吉他。”
乔月点点头,这还行,晚下班是好事儿,有的学生放学了还爱过来逛逛。
陈梦蝶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早把牙刷放兜里了。就是木纸板子睡着腰疼,不过还好她年轻,睡两晚就适应了。要不也不能天天去网吧包夜,太贵了,她得省着攒去北京的路费和生活费呢。
陈梦蝶又撇了下头发,露出半张脸。
她长得不算好看,顶多顶多是清秀。但挺有记忆点,颧骨偏高,脸瘦长,眼睛窄窄的,嘴唇很薄,不贫时候有种淡淡的哀伤感,可能也叫疏离感,弹吉他时候还挺有模有样的。
乔月觉得陈梦蝶吉他弹得还挺好,但是不能张嘴,因为她唱的歌都可难听了,说是自己创作的,但黏黏糊糊的跟嘴巴黏上了一样,乔月一句都听不清楚。
“你大姑是老师呀,我丈夫也是老师,教数学的,在县一中重点班教呢。”
乔月捋了捋自己头发,像是漫不经心提起。
陈梦蝶非常上道,马上张大嘴巴。
“哇,一中啊,一中的老师学历都可高了,那可是真厉害,跟乔月姐你可真般配……”
“什么呀,就那样呗,赚那点死工资……哎,不过我听说学校有家属院要完工了,说是跟学校再补签个合同,承诺二十年还是多少年不跳槽,就能以特别低的价格买一套,有这回事儿没,听你大姑说过没?她们那会儿也是这样吗?”
乔月美滋滋听完了奉承就问正经儿事,这可也是她跟张宇结婚的很重要原因,差不多两年工资白得一套房,谁能不愿意啊。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我回去问问我大姑。”
陈梦蝶打算晚上去那小区溜达溜达。
“哎,时间不早了,你还要练吉他吗,那我先回家了啊,家里还有点事儿……”
“那乔月姐你慢点啊……”
陈梦蝶舒了口气,今天可真悬,差点儿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