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一道惊雷。
庞立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抓起话筒,语气恶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汇报道:
“领导,我刚才接到消息,曹牧之的儿子曹决,和沈沁结婚领证了。”
庞立辉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旁的司马瑾,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
曹决和沈沁结婚领证了。
司马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结婚领证——这不是普通的喜事,这是信号。
沈沁是谁?
庞立辉问出了司马瑾心里的疑惑:
“沈沁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回答:
“领导,沈沁是万柳暄的秘书,跟着万柳暄做事情好多年了。”
司马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懂了。
这两个信号,他全读懂了。
第一,叶凡未来会扶持这个叫沈沁的女人。她是万柳暄的心腹,是信得过的人。让她和曹决结婚,等于在她身上加了一道保险。
第二,曹牧之同意自己的儿子和沈沁结婚,这意味着——曹家和叶家,进行了深度绑定。
不是普通的接触,不是试探性的来往,是彻底的、没有任何退路的深度绑定。
沈沁是万柳暄的人,万柳暄是叶凡的妻子。曹决娶了沈沁,就等于曹家把自己和叶家绑在了一起。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司马瑾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看来,这次曹牧之可不是跟叶凡随便聊聊那么简单。他是带着立场和决心去的。
可是——
叶凡究竟跟曹牧之聊了些什么?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曹家为了叶凡,下如此大的赌注?
司马瑾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让他内心更加不安。
庞立辉重重地把话筒摔在座机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妈的!结婚了还!”他骂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这个该死的叶凡!他到底跟曹牧之聊了些什么!”
司马瑾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析给庞立辉听:
“不仅仅是聊聊这么简单。”
庞立辉看向他。
司马瑾继续道,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这里没有一点风声。在此之前,叶凡也从未和曹家有过任何来往。可曹牧之忽然就带着曹决去找他了,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我感觉,曹牧之好像忽然知道了些什么,然后才去找的叶凡。而叶凡,好像一直在等曹牧之。”
他转过头,看向庞立辉,那双眼睛里满是凝重:
“问题是——曹家究竟了解到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的?”
庞立辉听完司马瑾的分析,心里更加烦躁。
他承认,司马瑾分析得对。
可这有什么用?
“那他妈的你问我?”庞立辉吼道,声音尖锐刺耳,“你是干什么的!你平时司马瑾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司马瑾不是挺能算计的吗?怎么!现在你倒是算啊!你问我干什么啊!”
他开始无能狂怒了。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那种明明身处局中却看不清局面的无力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司马瑾的分析,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他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种感觉,就像叶凡已经开始布下天罗地网,并且正在一点一点地,朝他们收紧。
可他们,连网在哪里都看不见。
司马瑾没有理会庞立辉的无能狂怒。
他低下头,捏着下巴,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
从军事展览,到曹牧之找叶凡谈话,再到曹牧之让自己的儿子和沈沁结婚领证
这三件事之间,一定有一条线索。
一定。
他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问题很可能出在军事展览上。
一定是曹牧之通过这次军事展览,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不可能主动去找叶凡。
可问题是——
曹牧之究竟知道了什么?
司马瑾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军事展览那天的画面。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展厅里人来人往,看着那些外国使节们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天,曹牧之也在场。
他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可是,曹牧之到底发现了什么?
司马瑾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司马瑾想不通。
但他确定一件事——
这次军事展览,绝对是叶凡布局中,最重要的环节。
他暂时放下这个思路,转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