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完毕，万柳暄便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轻声道：
“领导请坐。”
众人移步到沙发区，各自落座。
万柳暄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沈沁，轻声道：
“小沁，备茶。”
沈沁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曹牧之坐下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伤感。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万小姐，您父亲的事情哎”
那一声叹息里，带着真诚的惋惜。
万柳暄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她淡淡道：
“过去了。我已经走出来了。”
曹牧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慰：
“万小姐能走出来就好。我与你父亲来往密切，万炎遭遇不幸，我实在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谢谢。” 万柳暄微微点头。
客套话是有的，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的主要目的，绝对不是聊这个。
谁都不着急聊正题。
因为在聊正事之前，有必要慢慢铺垫，慢慢试探，慢慢确认彼此的立场和诚意。
曹牧之试探性地问道：
“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万柳暄笑了笑，那笑容从容而笃定：
“这段时间休息，积累了不少工作。但我暂时还是能应对过来的。”
曹牧之点了点头：
“那就好。工作上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这边能给你办的，都给你办；不能给你办的，我会想办法给你办。”
这话说得很重。
万柳暄客气地回应：
“那我就先谢谢领导了。”
曹牧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哎！什么话！我跟你爸关系很好。虽然你没见过我几面，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如今你父亲遭遇不测，最应该站出来帮助你的，就应该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万柳暄：
“以后你叫我一声曹叔就行。别客气。”
这是一次非常关键的关系递进。
一方面，强调了曹牧之的立场——他是站在万柳暄这边的；
另一方面，也告诉了万柳暄，他们这次是带着决心来的。不然，也不至于拿出“曹叔”这个身份来讲事。
简单的一句话，里面藏着很多“黑话”，尽显曹牧之的语言艺术。
万柳暄自然不是善类，当然听得懂曹牧之这番话的意思。
但这种大事，她得看自己男人的态度。
于是，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始终不说话的叶凡。
叶凡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那双眼睛，此刻正静静地审视着曹牧之。
这时候，沈沁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她将茶具一一摆好，动作轻缓而优雅。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凡站起身。
他亲自端起一杯茶，双手捧着，走到曹牧之面前，微微欠身，将茶杯递过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曹叔，您喝茶。”
曹牧之一怔。
那一声“曹叔”，叫得他心头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种“果然没看错人”的了然。
果然，叶家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好，谢谢。” 曹牧之接过茶杯，笑着应道。
一旁的万柳暄也笑了，她接话道：
“曹叔，您是我父亲的挚友。以后我遇到困难，自然会向您请教。”
曹牧之哈哈一笑，那笑声里满是畅快：
“万小姐，求之不得啊！你父亲可不简单，人脉很广，想要照顾你的领导大有人在。如果你信任我曹牧之，我对你父亲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了。”
万柳暄笑道：
“您不嫌弃我愚钝就好。”
“怎么会呢？”
曹牧之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色。
他顿了顿，沉声道：
“不过，万炎不在了，现在动荡得很啊。似乎庞立辉带人找你谈话过一次？”
确定了关系，接下来就逐渐步入正题了。
万柳暄点了点头，轻声道：
“是的。”
曹牧之的表情更加严肃：
“你看看这事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有需要，你尽管张口，我这边给你办！”
其实，这事儿都是摆在桌子上的。
像曹牧之这种级别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万柳暄和叶凡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但有些话，必须放在桌子上讲。
这是规矩。
万柳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笃定：
“曹叔，其实已经处理完了。”
她先强调“曹叔”这个称呼，这无非是告诉曹牧之：我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