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的山芋。动不得,碰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供着。
从这个结果出发,想要清算万柳暄,就必须先解决掉叶凡。
叶凡不倒,万柳暄就不可能倒。
可是——
叶凡能倒吗?
或许会。
事态也确实是朝这个方向发展的。
但还不是时候。
至少在扳倒叶凡之前,必须有人能全面接手他手中的所有项目。必须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掌握那些核心技术,把飞机成功送上天空。
这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
司马瑾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叶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出招是真狠啊。”
庞立辉满眼怒火,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桌子上,砸得咚咚作响。
“该死的都死了!”他骂道,“一个叶凡,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难缠死了!”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司马瑾,目光里满是急切:
“如果想取代叶凡,我们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司马瑾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评估着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难点,每一个可能缩短时间的因素。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庞立辉,缓缓开口:
“七年。”
那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庞立辉头上。
“七年?!”庞立辉的声音拔高了,“不能快点吗?”
司马瑾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你也知道,万炎死之前,给叶凡上了一道保险栓。绝密库里的资料,压根没有更新。现在,全世界只有叶凡拥有战机的最新资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
“虽然这些技术短板,我能弥补。但ai程序的时间,根本缩短不了。七年就是七年,一分钟都缩短不了。”
庞立辉的拳头再次砸在桌子上。
“哎——!”
那一声长叹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这个该死的万炎!”他骂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临死前,还不忘摆我们一道!”
司马瑾低下头,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万炎死前那张疲惫的脸。
明明被他们拿捏住了命脉,明明被迫为他们做事,却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反击。
他以为,杀死万炎的妻子,就算是抓住了万炎的命脉。他以为,用为妻报仇的渴望,就能控制万炎。
可他没想到的是——
他在算计万炎的同时,万炎也在算计他。
司马瑾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庞立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庞立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拿起手机,语气不耐烦地说:
“直接说事!”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急促的声音:
“领导,一个星期后,有一场军事展览。”
庞立辉一怔。
“军事展览?”
“是的。”
一旁的司马瑾听到“军事展览”四个字,也是不由得一怔。
他的心里,猛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定是叶凡捣的鬼。
庞立辉也从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他皱起眉头,问道:
“时间这么急,谁安排的军事展览?”
这个问题,同样是司马瑾想问的。
更确切地说,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叶凡的安排?
下属回答道:
“上层的意思。具体的不太清楚。”
庞立辉沉默了。
司马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庞立辉沉吟了一下,冷声道:
“重点查一下,看看这事是不是跟叶凡有关系。”
“是!”
电话挂断。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庞立辉握着手机,转向司马瑾,目光里满是凝重:
“如果说,这事跟叶凡有关系你觉得,叶凡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司马瑾低着头,脸色难看得像蒙了一层灰。
他不知道。
这正是最可怕的。
他只觉得,叶凡可能还有底牌。
他更觉得,叶忠国的死,未免太简单了。
像叶忠国那种级别的人,死之前,最起码得为后人铺铺路,得留下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这正常吗?
这种寂静,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未知,让司马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身处万丈深渊,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那是下坠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不知道落地之后是生是死。
这种失控感,让他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