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了万柳暄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
万柳暄接收到那个信号，心里有了底。
她看着沈沁，忽然叹了一口气。
沈沁误会了。
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她以为万柳暄要被清算，以为这次找她是让她背锅。
其实不然。
当初她传递的信号，并不是要被“优化”。
实际上，她要升了。
但万柳暄没有立刻解释。
因为阴差阳错之间，她反而看清了沈沁的底牌。
那份忠诚，那份感恩，那份赴汤蹈火的决心。
如果不是这场误会，也许永远都不会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沈沁的机遇了。
万柳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小沁啊，这次我找你聊，其实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看着沈沁的眼睛：
“我不是要被清算了。”
沈沁一怔。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万柳暄继续道，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我是要升了。”
沈沁又是一怔。
这次，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愣愣地看着万柳暄，又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凡。
“您要高升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万柳暄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那边的叶凡。
叶凡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万柳暄收回目光，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她将那本子放在桌上，推到沈沁面前。
“这个，你看一眼。”
沈沁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红本本。
结婚证。
她轻轻掰开封皮。
扉页上，是两个人的合照——叶凡和万柳暄。
他们并肩坐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照片下面是两行打印整齐的文字，以及那个鲜红的印章。
沈沁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
她满眼震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知道叶家和万家是世交。
这是公开的秘密，是圈子里心知肚明的事情。但这件事，从未拿到桌面上来聊。叶家是叶家，万家是万家，虽然走得近，但始终是两家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
叶凡和万柳暄结婚领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家和万家，彻底链接在了一起。
意味着这两股曾经各自为战的势力，从此合二为一。
意味着一个更强大的联盟，正式诞生了。
这对外界传递的信号，再明显不过——
我们要对庞立辉动手了。
你们，选好站好队伍。
这场战争的序幕，已经彻底拉开。
沈沁捧着那本结婚证，手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叶凡和万柳暄，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时候，叶凡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沈沁，你是聪明人。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沈沁转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鞠躬的幅度很大，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叶主任，我明白了。”
叶凡点了点头。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继续道：
“你跟着我老婆也有些年头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现在，你想退出去，不想趟这摊浑水，我不拦着你。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选择退，我来帮你安排。换个单位，换个岗位，保证你平平安安，不受牵连。”
沈沁抬起头。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叶主任，”她开口，声音坚定，“我跟了领导这么多年。没有领导，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这个阶段，我不会退缩。”
她的目光转向万柳暄，那眼神里，满是真诚：
“而且，这也不仅仅是退缩不退缩的问题。现在这个形势，正是领导缺人手的时候。我走了，领导就危险了。我信不着别人。”
她又看向叶凡，一字一句：
“同时，我也相信，领导只相信我。”
叶凡看着她。
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丝毫畏惧的脸，看着那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但他还是强调了一句，语气郑重得近乎严厉：
“这事儿，可没有回头路啊，沈沁。你可得考虑好。一旦踏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