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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柳暄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鱼鱻?关上门，走进房间。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房间，窗帘紧闭，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地上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纸巾，床头柜上堆着几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枕头边。
那里，放着一根小小的验孕棒。
两道红线，清晰可见。
鱼鱻?走过去，拿起那根验孕棒，仔细看了看。
万柳暄怀孕了。
其实，要孩子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很多夫妻备孕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成功。而叶凡，只用了一个月就让万柳暄怀上了。
可见他的体能……确实非同一般。
鱼鱻?当然清楚叶凡的体能情况。
毕竟，那是她的男人。
万柳暄余光瞥见鱼鱻?拿起验孕棒的动作，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抢过验孕棒，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尖锐而愤怒：
“别碰我东西！”
鱼鱻?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万柳暄抢走那根验孕棒。
她歪着头，那双冰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美人，乱糟糟的头发，凹陷的脸颊，红肿的眼眶，还有那倔强地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一个月前，万柳暄还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如今，却憔悴得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你怀孕了。”鱼鱻?说。
万柳暄握着验孕棒的手微微一颤。
她从鱼鱻?的态度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叶凡没有说谎。
让她怀孕这件事，不光是叶凡的意思，同样也征得了鱼鱻?的同意。
这个认知，让万柳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愤怒，羞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恶毒的目光盯着鱼鱻?，声音里满是讥讽和唾弃：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作风的女人。真的是……不知羞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你跟叶凡一样，都是下流之辈！怕是你这种女人，遇到别的男人，同样也提不住裤子吧？”
她以为，这些话足以刺痛鱼鱻?，足以让她恼羞成怒，足以让她露出破绽。
然而，鱼鱻?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鱼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轻蔑的笑意。
那笑容，比任何反驳都更加刺痛万柳暄。
她不在乎。
鱼鱻?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鱼鱻?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托盘里的饭菜。
粥已经凉了，菜也失去了热气。
她淡淡地开口：
“饿了吧？先吃口饭吧。”
“没胃口！”万柳暄几乎是吼出来的。
鱼鱻?本想说些轻松的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但看到万柳暄这副浑身是刺、拒人千里的态度，她放弃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那把椅子前，缓缓坐下。
她翘起修长的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一种近乎俯视的角度，看着床上的万柳暄。
那姿态，慵懒而从容，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气场。
“你怀孕这事，”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叶凡跟你聊了多少？”
万柳暄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敌意：
“跟你有什么关系？但凡你鱼鱻?要点脸，都不至于支持叶凡对我做这种龌龊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更加刻薄：
“我见过在外面偷吃的男人，但你这种支持自己男人在外面偷吃的女人，我头一次见！真的是……不要脸！”
鱼鱻?静静地听着。
她的眸底，始终泛着那层淡淡的寒芒。
这恰恰是让万柳暄最愤怒的地方。
她想看到的，是恼羞成怒的鱼鱻?，是被她的话刺痛后露出破绽的鱼鱻?。
可鱼鱻?越是冷静，越是淡定，她就越是生气。
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小丑，一个任人消遣的玩具。
鱼鱻?开口了。
只一句话，就让万柳暄破防。
“随你怎么说。”鱼鱻?淡淡地道，“但我进屋的时候，你眼睛里有过失落。”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怕是你也很期待我男人来吧？看来……我男人表现得确实很棒。”
“你——！”
万柳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又羞又怒，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鱼鱻?！
拳头，直奔鱼鱻?的面门！
打不过叶凡，我还打不过你个婊子？！
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