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钉进木桩里的楔子,
“我没那个闲工夫,去伤感。”
万柳暄望着他。
片刻后,她垂下眼,缓缓将头转了回去,重新望向窗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即将被风吹散的灰烬:
“也是。你叶凡能量大。需要你的人太多,所有人都在推着你走。你怎么能倒下呢。”
“你也一样。”叶凡说。
万柳暄发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溢出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欢喜,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自嘲:
“我?”
她摇了摇头,干枯的长发在肩头晃动,
“我没有你叶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我爸死了,不会再有人需要万家了。庞立辉他们那些人,早就在暗处磨刀霍霍了。以前顾忌着我爸还在位,还忌惮几分。现在”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现在他们只会嫌万家这块绊脚石碍事,恨不得一脚踢开,再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她望着窗外出神,声音越发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心气跟他们斗了。太累了。随便吧。”
这是万柳暄典型的状态。
哀莫大于心死。
她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只是在等待执行。
叶凡能理解她的心情。
丧父之痛,家族倾覆之危,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这种绝境,换作任何人,都很难再提起斗志。
但理解,不等于纵容。
他沉声道:“我要跟你聊的,就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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