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鱼鱻??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不再参与具体的研究了吗？”
叶凡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片绚烂的晚霞正在逐渐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
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毅，也透出一种孤军奋战的决绝：
“我已经被他们牢牢盯住了。如果我想确保你的绝对安全，确保项目核心不被破坏，我就不能再轻易触碰真正的实验核心。我的任务，就是在明处与司马瑾周旋，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和火力，为你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鱼鱻??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一向冷静自信的她，此刻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底气不足的微颤：
“我我能行么？”
这并非怀疑叶凡的判断，而是源于对自身能否承担起如此重担的本能惶恐。
“你行！”叶凡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过身，双手扶住鱼鱻??纤瘦却挺直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充满了无限信任和鼓励的眼睛。
“你一定行！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
鱼鱻??紧抿着嫣红的唇瓣，没有再说话。
行与不行，此刻对她而言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悄然蔓延的夜色，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叶凡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场郑重的托付，一种近乎诀别的安排。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叶凡是照进她冰冷生命里的唯一的光，是她的信仰，是她的全部。
她不能想象没有他的世界。
又三日。
距离万炎与司马瑾再次接头的日子，仅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叶凡家中，书房。
灯光下，叶凡正伏案疾书，面前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纸和打开多个界面的电脑屏幕。
他的眉头紧锁，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显然正沉浸在高强度的脑力工作中。
鱼鱻??悄无声息地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走进来，里面是切好的冰镇西瓜、去核的荔枝和晶莹的葡萄。
她将果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凡，吃点水果吧，休息一下。”
“嗯。”叶凡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就在这时，桌面上叶凡那部加密手机发出了沉闷的“嗡嗡”震动声，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是——陈海。
这通预料之中的来电，让叶凡终于从繁复的数据中暂时抽离。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用叉子叉起一块红润多汁的西瓜送入口中，同时用空着的手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主任，”
电话那头，陈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刻意压制、却依旧能听出的沉重，
“方便说话吗？”
叶凡咀嚼着冰凉的西瓜。
他语气平淡地回应：
“嗯，方便，就我和小鱼。你说吧。”
陈海在那边似乎也深吸了一口气，才汇报道：
“您重点交代的那个司马瑾，我们动用了一切常规和非常规渠道，进行了全方位的深度排查。结果是这人，干净得很。”
“咔嚓。”
叶凡咀嚼的动作猛地僵住，叉子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投向虚空，仿佛要穿透电话线，看到陈海此刻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万炎那个级别的人物，在严密的调查下尚且能扒出些许蛛丝马迹，而司马瑾，一个在他看来背景相对简单、全靠技术立足的科研人员，怎么可能在如此力度的调查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叶凡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用我的最高权限，调用所有可用资源，再给我彻底地查一遍！”
“主任，”
陈海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肯定，
“已经动用最高权限了。而且这事儿我按照程序，也向叶忠国做了报备和协调。
现在的情况是，所有能查的线索，包括他出生至今的档案、求学经历、科研轨迹、财务状况、通讯记录、出入境信息，甚至是他接触过的所有相关人员我们都交叉核验了无数遍。
结果依然显示，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
司马瑾一步步踏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对他抛出的“江城旧事”饵料毫不犹豫地咬钩，这一切都铁证般地指向其内奸的身份，绝不容置疑！
陈海试图进一步解释，语气带着专业人员的客观：
“司马瑾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档案显示他是孤儿院长大，后来才被一对知识分子家庭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