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瑾将叶凡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脸上立刻堆起宽慰的笑容,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叶兄你别误会!我就是纯粹关心一下。毕竟你是咱们国家顶尖的科研工作者,声誉至关重要。当时看那风波不小,却一直没见你本人出来公开澄清什么,所以就有点担心,怕这事儿对你造成什么持续的负面影响。”
叶凡仿佛松了口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借此掩饰片刻的失态,然后用一种故作轻松、实则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含糊解释道:
“嗐!我当是什么呢。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无聊的造谣罢了,我本人压根没往心里去。你是了解我的,一天到晚项目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跟那些小姑娘扯这些没影儿的事?当时就直接交给相关部门去处理了,我也没再过问。”
他的解释避重就轻,语气中的那一丝烦躁,在司马瑾听来,更像是被戳到痛处后的欲盖弥彰。
“原来是这样啊。”
司马瑾恍然大悟般点头,脸上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适时地表现出理解和信任,不再追问。
他心中冷笑,叶凡这拙劣的掩饰,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叶凡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他迅速调整表情,将身体重新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司马兄,说起来,我这儿倒真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司马瑾此刻自认已经摸清了叶凡的底细,对他的人品有了崭新的认知,自然乐得顺着台阶下,不再纠缠“江城旧事”。
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
“哦?你也有大事要跟我聊?叶兄,你身居高位,手握重器,你口中的大事,那可真是非同小可啊!我这听了,怕是要惹火上身,晚上睡不着觉喽?”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神却紧盯着叶凡。
叶凡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伸手虚点了一下司马瑾,语气带着熟稔的埋怨:
“司马兄,你看你,又跟我见外了不是?咱们共事多少年了?都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都是为了同一个理想奋斗的同志!我叶凡坑谁,还能坑你吗?再说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推心置腹,
“确切地说,我不是要跟你聊事儿,是想找你司马兄,帮个忙。”
“帮忙?”司马瑾的尾音微微上扬,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其实,对于叶凡想找他帮什么忙,他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这戏必须做足,不能显得太过急切和顺理成章,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叶凡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事儿,我还真就只能跟你一个人说。跟其他人,我心里不踏实。”
“只能跟我说?”司马瑾配合地露出受宠若惊又略带压力的表情。
“对!”
叶凡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司马瑾,
“所以,司马兄,你能不能先答应我?答应帮我这个忙?”
司马瑾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叶兄,你这哪有这样的道理?事情都没说是什么,你就让我先答应?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万一我力所不能及呢?”
叶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轻松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直视着司马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事情非常严重,严重到你一旦听了,就必须答应参与进来,和我绑在一起。否则,为了绝对的安全,我一个字都不能再透露。”
实验室内的气氛,因他这句话而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司马瑾收起了脸上残余的笑意,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他紧紧盯着叶凡,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这么严重?”
“是的,”
叶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司马瑾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合金扶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微微蹙着眉,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实验室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抬起,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行!”
司马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豪气,
“叶兄!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司马瑾信得着你的人品和眼光!你说吧,不管什么事,这个忙,我帮了!”
“痛快!”叶凡闻言,脸上瞬间阴转晴,同样激动地一拍桌子,高声赞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再次俯下身,几乎将嘴唇凑到了司马瑾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吐露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实话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