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份挥之不去的疑虑，司马瑾被叶凡推着，穿过需要三重权限验证的隔离门，进入了七代战机ai驾驶系统的核心实验室。
“啪嗒。”
随着鱼鱻??按下开关，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这实验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与混乱：
无数写满复杂公式和能量轨迹图的演算纸，如同秋日落叶般铺满了巨大的实验台，甚至有几张飘落在地；
占据一整面墙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层层叠叠，最新的矩阵方程覆盖着旧的流体力学计算，角落里的擦痕仿佛记录着无数次推倒重来的焦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打印机的墨粉味，以及一种属于精密仪器的、冰冷的金属气息。
司马瑾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怀念：
“说实话，看到这场景真让我想起当年在帝都基地熬夜攻关的日子了。还是那个味道。”
“是吧？”
叶凡调侃地笑道，随手从桌上捡起一张滚落的草稿纸，
“看来你我都是闲不住的命，离开了这种环境，反而浑身不自在。”
司马瑾转动轮椅，面向叶凡，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谨慎：
“不过，这里应该是最高机密区域吧？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正在旁边安静整理文档的鱼鱻??。
叶凡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鱼鱻??，随即露出一个更加无所谓，甚至带着点“你太多虑”的笑容：
“害！我说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朝鱼鱻??那边扬了扬下巴，
“她嘛，她不可能在外面乱讲的，而且这些她也看不懂，这点你放心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热切，
“再说了，我带你来，也是存了私心的，想请你帮我看看，我这ai驾驶系统的死循环，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破局思路。你当年的灵光一闪，我可还记着呢。”
司马瑾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看不懂？
他心中冷笑。
当我不知道你当初在魔都大学进行秘密遴选时，从十名顶尖学子中，最后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一个看不懂核心计算的人，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亲自为她妹妹出头？
他没有拆穿，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与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倒是多虑了。”
他选择继续陪叶凡把这出戏演下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凡急切地推着司马瑾来到自己那更加凌乱的主办公桌前，兴奋地翻找出几叠厚厚的、画满标记的计算数据，摊开在司马瑾面前。
“你看看，这是我最近做的几组关键数据模拟，关于战机在极端过载下，ai的决策延迟问题还有这个，神经元网络的冗余处理”
叶凡指着纸上的公式和图表，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来，语气投入，仿佛真的在向一位值得信赖的同行请教。
鱼鱻??一直安静地待在实验室的角落，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正在激情演讲的叶凡侧脸上，心里却在反复琢磨着刚才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为什么忽然拍自己的屁股？
她并不在意，甚至没有感到丝毫脸红。
对她而言，她的命都给叶凡了，更何况身体了。
再说了，自己的身体早就被叶凡看光了，拍下屁股而已，比起那个，实在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动机呢？
平时的叶凡，严谨、克制，甚至有些古板，绝非会做出这种轻浮举动的男人。
她非常清楚，叶凡的每一个反常行为，背后必然有其深意和目的。
只是这一次，她暂时还没能解读出来。
两人在实验室里就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理论探讨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气氛热烈，仿佛真的是两位久别重逢的科学家在碰撞思想的火花。
直到鱼鱻??上前为他们续上第三杯已经微凉的茶水时，她敏锐地注意到，叶凡展示给司马瑾看的那些稿纸，边缘都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折痕和旧色，分明是早已被淘汰、甚至故意混杂进去的废弃草稿。
到了第四个小时，这场漫长的学术探讨才终于告一段落。
无论是叶凡，还是司马瑾，脸上都带着一种经过高强度脑力活动后的疲惫与满足，仿佛都从这次交流中获益匪浅。
叶凡用力拍了拍司马瑾的肩膀，笑容真诚而热切：
“司马瑾，真没想到，你这一来，就帮了我一个大忙！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关于‘动态变量阈值’的想法，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司马瑾谦逊地摆摆手，脸上也带着收获的愉悦：
“害，我哪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都是我们一起聊出来的，思维碰撞嘛，聊着聊着，灵感自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