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上午十点整，阳光正好。
叶凡和鱼鱻??准时出现在万家那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前。
朱红大门上的铜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门前两尊石狮子静默而立，带着几分威严。
万柳暄早已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浅灰色针织衫，配着黑色长裤，简约却显气质。
只是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即便用了粉底也未能完全遮盖。
当她看见叶凡时，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自觉地别开视线，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万姐。”叶凡上前一步，语气温和有礼。
万柳暄微微颔首，动作有些僵硬。
“我父亲在屋里喝茶。”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越过叶凡，落在他身后的鱼鱻??身上，那一瞥之中，复杂难言。
叶凡会意，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看了眼鱼鱻??，递去一个“你在这等我”的眼神，便独自一人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正屋走去。
脚步声渐远，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女人之间无声流动的气场。
万柳暄端庄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那是常年身处特定环境浸润出的仪态，朴素中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她再次审视鱼鱻??，这个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只有在看向叶凡背影时，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没想到你竟然也跟来了。”万柳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嗯。”鱼鱻??的回应简单直接。
“是叶凡执意要带着你来的吗？”
“不是。”
鱼鱻??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是我自己执意要跟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万柳暄疲惫的眼眸中锐光一闪，语气沉了几分：
“你这是在挑衅我么？”
鱼鱻??终于完全转过身，正对着万柳暄。
她平静地看着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诚：
“你觉得是我对你有敌意，还是说你对我有敌意？”
这反问让万柳暄微微一怔。
她蹙起精心描画过的眉毛，不解与戒备交织：
“你到底什么意思？”
鱼鱻??的语气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一项早已厘清的事实：
“首先，我跟你声明，我没有跟你抢叶凡的意思；
其次，我认为叶凡心里是有你的，甚至我认为你们才是门当户对。如果对于叶凡而言，这是一道选择题的话，我更希望叶凡选择你；最后，”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爱叶凡，这是事实。能不能接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认为我对你有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
万柳暄眯起眼睛，试图从鱼鱻??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的痕迹，但失败了。
她不信世上真有如此大度的女人：
“说的好听，既然你不想跟我争，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叶凡让给我？”
“看来你还是把我当作你的竞争者，”
鱼鱻??轻轻摇头，冷冽的声线里透着一丝疏离，
“但在我鱼鱻??眼中却不是这样。”
“哦？”万柳暄挑了挑精心修饰的眉梢，带着审视。
鱼鱻??不疾不徐，仿佛在做一个冷静的分析报告：
“根据最新调查数据和社会学研究，人在二十五岁之前，平均经历32次恋爱，呈现试错型特征，恋爱周期较短，更注重情感体验。
这个数据告诉你，应该学会接受未来与你结婚的男人，可能在你之前已经谈过几次恋爱的事实了。所以，”
她的目光坦然无惧，
“我可以接受叶凡当着我的面与你谈情说爱，甚至是结婚。而我只专注于我如何报答叶凡这件事情上。”
万柳暄嗤笑一声，带着些许不屑与优越感：
“你这个数据不适用于叶凡，叶凡的情况并不一样。”
鱼鱻??凝视着万柳暄，平静的语调下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在叶凡为了我妹妹出头那一刻，在他面对你父亲施加压力时依旧一如反顾要替我伸张正义的时候，我鱼鱻??的这条命就是叶凡的了。所以，”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波澜，却像重锤敲在万柳暄心上，
“那天晚上我就在叶凡面前脱光了。”
万柳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鱼鱻??，仿佛想从她冰封般的表情里找出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坦然。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羞辱还是恐慌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
然而，鱼鱻??并没有丝毫炫耀或刺激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