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万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迅速被他强压下去，他试图辩解，
“叶老先生，您刚才都亲口说我说的是真话了，我给您的答案怎么可能不是真正的答案呢？我就是为了柳暄这孩子着想，一时情急，所以才”
“够了！”
叶忠国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万炎的后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回答问题，最好的方式是真诚，这没错。但关键在于，我问的是数学问题，追求的是精确的因果和逻辑；
而你回答我的，却是语文答案，充满了感性的描述和情绪的宣泄。
即便你的语文答案本身是真实的，我又怎么能断定，它就是我想要的、关于那个数学问题的正确答案呢？”
“我”万炎张了张嘴，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这次没能完全掩饰住。
叶忠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
“无论何时何地，小凡的核心立场，永远在他的飞机上，在他未竟的科研事业上！
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的根本！
而你的立场，作为身处这个位置的人，按理说也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国家利益这边，也就是站在确保飞机顺利上天的立场上！
而当你开始频频拿着万柳暄的感情问题来说事，试图用它来影响甚至干预小凡的行为时，这就清楚地表明，此刻你的立场，已经不在那架飞机上了！”
叶忠国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万炎的所有伪装：
“如果说，你的立场真的完全转移到自己女儿的幸福上，虽然格局小了，但好歹还能理解，毕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说万柳暄这件事，仅仅是你用来掩盖其他意图的一个幌子呢？”
万炎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叶老先生，您这我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是觉得小凡和柳暄应该有机会发展一下，看他们这样我心里着急啊！”
“你觉得，”
叶忠国冷冷反问，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叶凡在他视若生命的七代战机飞上蓝天之前，会有心思和精力去认真谈恋爱吗？你觉得，叶凡那比磐石还要坚定的立场，是那么容易就被儿女情长撼动的吗？”
“我”万炎再次语塞，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么，”
叶忠国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万炎窒息，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万炎的立场，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此突兀地变了呢？
飞机和个人感情，以你我身处的位置和肩负的责任，孰轻孰重，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至于拎不清吧？”
万炎彻底沉默了，低下了头。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解释和伪装，在这个活了百岁、人老成精的叶忠国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纸糊的城墙，一戳即破。
他根本斗不过这个老怪物。
叶忠国见目的已达到，便没有继续深究。
毕竟，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他不能妄下论断。
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丝不寻常的蛛丝马迹，此刻的敲打，已经足够。
他转换了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万炎同志，叶凡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为难，或者有其他考量不便处理，那么现在就请你立刻向上级汇报，交由其他同志来处理。”
万炎闻言，赶紧抬起头，脸上堆起苦笑，语气带着讨好：
“叶老先生，您这话言重了！怎么会呢！这事儿哪还用得着别人？肯定是我亲自来操办啊！必须我亲自来！”
“去吧，”
叶忠国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手续尽快办好。一会儿，我亲自去接叶凡。”
万炎如蒙大赦，不停地点头哈腰：
“好好好！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安排！马上就好！”
万炎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在外面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语气急促而郑重。
当他再回到办公室时，事情显然已经被高效地安排妥当了。
当叶忠国准备离去时，万炎亲自开车来到叶忠国面前，降下车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叶老先生，雪天路滑，我送您过去吧。”
叶忠国看都没看他那辆车，直接冷声拒绝：
“不用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万炎一眼，那目光复杂，既有长辈对晚辈的告诫，更有上位者对下属的敲打：
“你回去之后，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看看你自己的思想，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一直乖巧跟在后面的万柳暄。
他对这个孩子，是真心有几分喜爱。
不看别的，就冲她对叶凡那份多年不改的执着心意。
叶忠国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