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
冯楠楠歇斯底里地咆哮，她的精神也已经在巨大的压力下绷到了极限，处于癫狂的边缘。
林薇一脸绝望：
“妈，我的未婚夫其实是”
冯楠楠彻底急了，一个巴掌，一口痰，怒骂道：
“你在这其实你麻痹呢！你倒是说啊！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勾引他？你这种烧货！你当场就把衣服脱了，像是一条狗一样舔他的脚！你就是畜生！你就是他的玩具！也不至于你自己出来啊！他人呢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
林薇看着母亲疯狂扭曲的脸，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闭上眼睛，嘶哑地喊了出来：
“他是叶凡！！”
此言一出。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冯楠楠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愤怒，都僵在了原地。
她像是被人用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后脑勺，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就感觉头顶“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高压电流穿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和失聪，五感仿佛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
好几秒钟，她就那么举着红酒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没有任何焦点。
好一会儿，冯楠楠的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一丝神智慢慢回笼。
她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怔怔地、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满头鲜血、眼神空洞的女儿，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是叶凡。”林薇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绝望。
一句话，像一道终极判决，瞬间击溃了冯楠楠所有的侥幸。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异常的“清澈”。
那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所有复杂情绪都被瞬间清空、只剩下纯粹震惊和茫然的“清澈”。
“你是说你的未婚夫那个我们最大的指望是叶凡？”她一字一顿地确认，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嗯”林薇无力地点头，补充了那致命的一句，“姥爷当年救的人就是叶凡的亲爷爷。”
“不是叶凡叶凡他不是孤儿吗林家当初”冯楠楠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是啊，以林家的能量，当初竟然完全查不出叶凡的真实底细，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东西，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叶凡的背景可怕到了何种程度！
冯楠楠如同一个被针扎破了的气球，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气势瞬间被抽空。
她手中的红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车底毯上，殷红的酒液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
她整个人瘫软在后座椅上，眼神发直，似乎大脑还在拼命地、艰难地消化这个足以让她彻底崩溃的真相。
车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林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冯楠楠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冯楠楠才像是梦游一样，又确认了一遍，声音飘忽：
“你刚才是说你的未婚夫是叶凡是吧？”
“是的”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冯楠楠又不自觉地喃喃问了一遍，仿佛多问几遍，答案就会改变。
如果是叶凡的话
冯楠楠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林薇会是这副德性自己跑出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两次试图用美色和利益与叶凡做交易时，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淡淡讥诮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两个拼命表演的跳梁小丑！
她以前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美色和巨大的利益诱惑，淡定到那种近乎冷酷的程度。
虽然这很夸张，很违背她认知里的人性。
但如果说熊猫国能一步步复兴，能出现叶凡这样的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有些人的脊梁，真的是宁折不弯；
有些人的意志，真的坚定如钢铁。
叶凡这种级别的人，他的含金量、他的可怕程度，真的只有真正体验过、碰撞过的人，才会刻骨铭心地明白！
母女俩不知在弥漫着血腥味和酒气的车里沉默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终，最先从这毁灭性打击中强行挣扎出来的，竟然是冯楠楠。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知道，真正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叶凡最后那句话绝不是开玩笑！
她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活下去，哪怕哪怕是彻底撇清与林薇的关系，把她当成弃子！
她的眼神变幻不定，疯狂地闪烁着各种算计和求生欲。
沉思片刻。
冯楠楠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她有了主意！
她决定立刻返回江城！
去军区！
她要依靠父亲曾经的功劳和留下的那点老关系，寻求军区的庇护！
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让叶凡稍微有所顾忌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