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这趟来江城，干了不少大事啊。”她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像是家常闲聊，但话题却并不轻松。
“还行吧，分内之事。总不能白拿待遇不干活吧。”叶凡嘴里含着食物，含糊地应着，注意力似乎都在美食上。
“分内之事？”
万柳暄轻轻放下公筷，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
“国家重点大学江城大学，因为你主导调整的几个政策和资源调配，现在排名和影响力直线下跌，元气大伤，没有十几年恐怕缓不过来。
江城的传统产业布局也被你带来的震荡搅得天翻地覆，大量低端产能被淘汰，虽然长远看是好事，但阵痛剧烈，未来几十年估计都难完全摆脱转型期的困局和单一经济依赖的风险。
可以说，整个江城未来的发展路径和命运，都因你此次的介入而彻底转向了。”她的叙述平静客观，却字字千钧。
“这锅我可不全背。”
叶凡终于抬起头，喝了口汤顺下食物，表情也认真了些，
“根子早就烂在林家了，他们才是江城发展的最大毒瘤和阻碍。我只是下了剂猛药，动了关键手术刀。长痛不如短痛。”
“林家人，现在差不多死绝了吧？”万柳暄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清理干净了。该挂树的挂树，该伏法的伏法。”叶凡语气同样平淡。
“那个林薇呢？”万柳暄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不是林志文的种，是冯楠楠跟外面不知哪个男人鬼混生的野种。林家这摊烂账，烂到根子了。”叶凡语气淡漠，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早已调查清楚的事实。
对于这些具体的人和事背后的血腥与恩怨，万柳暄并未多做评价，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掌握整体态势。
她沉吟片刻，语气稍稍正式了些，身体也坐直了一些：
“我这次来江城找你，一来是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你了，看看你在这边适不适应，二来，也是有件正事想跟你聊聊。”
她特意强调了“正事”二字。
叶凡一听这语气和用词，立刻放下筷子，拿过温热的毛巾仔细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正了正坐姿，摆出一副认真聆听上级指示的样子，目光专注地看向万柳暄。
万柳暄看他这瞬间变脸、故作正经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出纤指隔空点了点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都说了，现在不是正式公务时间！别跟我在这儿装模作样，好好说话！”
叶凡嘿嘿一笑，瞬间破功，又恢复那副懒散放松的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哎呀，姐您这气场太强，我不自觉就进入状态了嘛。啥事您说，我听着呢。”
说完，又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
万柳暄无奈地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她看了一眼站在包房角落如同隐形人般的两名随行保镖。
两人立刻会意，无声地微微躬身，迅速退到门外，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站定，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两端，确保任何生物都无法靠近，防止任何可能的窃听。
事实上，在来此之前，万柳暄的安保团队已经派人带着五条经过特殊训练、能识别电子设备和爆炸物的专业警犬，对整个餐馆，尤其是这个预定使用的包房及相邻区域，进行了彻彻底底的安全排查，连天花板和通风口都没放过，确保接下来的谈话内容绝对保密，万无一失。
确认环境安全后，万柳暄的神色才真正变得严肃起来，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桌边的三人能听清：
“七代战机项目的进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叶凡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思考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和评估能透露的范围，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也压低了些：
“其实，从最核心的技术验证和原型机测试层面讲，已经算是基本完成了。”
“完成了！？”
万柳暄难掩惊讶，凤眸微微睁大。
就连一旁默默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海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凡，筷子都差点掉桌上。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叶凡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战斗机本身的研发、核心部件测试、极限数据采集，基本都达标了，甚至超出了初期预期。但我之前多次汇报过，七代战机最大的瓶颈从来不是飞机本身。”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它使用的是新一代的连续旋转爆震发动机，理论上能稳定实现15马赫以上的超高速度巡航。
问题是，这个速度太快了，产生的过载和热障远超现有人类飞行员身体的生理极限。
所以，关键不在飞机，而在人，或者说，在于如何‘操控’。”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空中小幅度地比划着：
“我们需要的是高度智能化、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ai辅助驾驶系统，甚至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