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踩在了厚厚的棉花上,软绵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旋转,最终一头重重栽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
他想爬起来,但年老体衰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骨骼如同生锈般嘎吱作响,肌肉酸软无力。
他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徒劳地在泥水里扭动、挣扎,却始终无法靠自己重新站立起来。
而那名杀手,则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了那柄沾满泥浆和血污的爪刀。
他喘着粗气,拖着一条废臂,一步步地走向瘫倒在地的林翰。
杀手的阴影,如同死神的帷幕,缓缓笼罩了林翰那脆弱不堪的身影。
“你你不能杀我!”
林翰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嘶哑破裂,
“我付给你钱了!我给你那么多钱!你的任务目标是叶凡!你应该去杀他!你不能杀我!!!”
杀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决绝。
他没得选。
从叶凡让他把同伴的尸体挂上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按照叶凡制定的规则走下去。
眼看着杀手越走越近,爪刀的寒光在眼前晃动,林翰终于彻底意识到死亡即将降临。
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精神防线,他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语无伦次:
“钱!我有钱!我林家有的是钱!你别杀我!我都给你!你去杀叶凡!该死的是他!是林薇!都是那个惹祸精!她惹谁不好?!她为什么要去惹叶凡啊!!为什么呜呜”
老爷子竟然哭鼻子了。
杀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无视他的哭嚎和哀求。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起爪刀,像是孩子无聊时挖掘沙坑一样,开始一下、一下地,用那尖锐的钩刃,在林翰苍老的胸膛上挖掘起来。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机械。
林翰老爷子早已油尽灯枯,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不过寥寥几下,他那凄厉的哭嚎和咒骂便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甚至因为年老血衰,伤口处都没有流出多少鲜血。
叶凡自始至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对于林翰的结局,他心中也闪过一丝无奈的叹息。
他本不想如此,他给了对方棋局上的体面,给了对方自我了断的尊严。
可是林翰呢?
即便是林家这位曾经历过烽火岁月、堪称一代人物的老爷子,最终暴露出的,也依旧是贪生怕死的本性。
这实在很难让叶凡生出丝毫的敬意。
到头来,林家最有名望、本该最硬气的人,竟也没有勇气直面死亡。
反观叶凡自己,回想这些年来所肩负的重任和面临的险境,年纪轻轻的他早已看淡了生死,甚至可以说是向死而生。
谁不知道安享富贵的好?
谁不想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谁不渴望被各色美人环绕奉承,开豪车、住别墅,极尽奢华?
但这些,从来都不是他叶凡的选择。
他轻声道,打破了雨后的寂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挂树上去吧。”
杀手闻言,默默照做。
他用尽力气,将林翰那已然轻飘飘的尸体,也拖拽着挂在了那棵已然不堪重负的大树上。
之后,杀手就定定地站在树下,手中紧握着那柄滴血的爪刀,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叶凡,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想要拼死一搏的凶光,但当他接触到叶凡那双深不见底、冷漠如冰的眼眸时,那点刚刚燃起的反抗火苗,瞬间便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扑灭。
是的,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最先死去的往往不是身体,而是身体里那点敢于抗争的斗志。
叶凡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位同志,你比林家的老爷子强点。至少,你能有个痛快的好死。”
说罢,叶凡放下了始终握在手中的保温杯,缓步走到杀手面前。
杀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或许他根本也没想反应。
只见叶凡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落,正中他的天灵盖!
咔嚓!
一道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死得干净利落,毫无痛苦。
叶凡拎起这具新鲜的尸体,如同对待一件物品,再次将其悬挂在树枝上。
此时,雨彻底停了。
乌云散开,金色的阳光如同天梯般从云缝中挥洒下来,照亮了树上那六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虽然景象依旧狰狞恐怖,但却褪去了雨中那种阴湿诡谲的氛围,显出一种怪异而残酷的“光明”。
叶凡转身走进林翰那间小平房。
他在里面随意转了一圈,看了看那简陋的床铺和炊具,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这小破地方,只能睡一个人。”
他此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