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约定,如果遇到可疑的像是拍花子的,就用对方的名字……她是盼盼。”林青青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跳起来,手心里瞬间出了层冷汗。她吞了吞口水,努力让声音不发抖:“对、对啊……我答应……铛铛了。刘姨,要不您去跟我妈说一声,我今天去同学家——”
“说什么说!现在就得走!”女人的耐心显然耗尽了,她拽着林青青的手用力一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青青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终于慌了:“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你妈的同事!”女人厉声道,另一只手已经环过来,抱起她,“别闹了!跟刘姨走!”
“你不是!你不是!你松开!”程飞死死抓着林青青的另一只手:“她不跟你走!”
“你谁啊你!松手!”女人一下就把程飞挥开,那眼神凶得吓人。程飞本来就因为气温低关节慢,穿的又多,被这么猛的一挥直接坐到地上。
“啊!飞飞姐!”张铛在旁边已经看傻了,赶紧上前扶住程飞,踉跄了一下,小脸煞白,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干什么你把飞飞推倒了!我讨厌你!”林青青挣扎的时候余光看见程飞倒地气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程飞的脑子飞快地转。校门口这会儿人已经不多了,远处有几个家长正推着自行车离开,近处只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正低头收拾草靶子。女人的力气很大,程飞能感觉到不是普通妇女的力气,是那种干惯了重活、或者专门练过的力道。
不能让她把青青带走!走了就再也见不到!
程飞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女人以为她怕了,正要得意,却见这瘦巴巴的小姑娘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她拽着林青青的那只手臂上。
“啊!”女人痛呼一声,却没想到程飞这一口虽然狠,但她穿着厚棉袄,棉花絮得实实诚诚,牙齿根本咬不透。女人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个棉手套,一把塞进程飞嘴里:“小兔崽子还敢咬人!”
“呕!”程飞被塞了满嘴棉花,恶心得直干呕。那手套不知用了多久,一股汗馊味儿直冲脑门。
女人趁机用围巾往程飞脑袋上一蒙,胡乱绕了两圈,一手按着林青青,一手拽着被蒙住头的程飞,快步往路边拖。她动作娴熟得可怕,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林青青尖叫起来:“救命啊!拍花子的!救命——”
“闭嘴!”女人用力把她的脑袋往怀里一勒,声音却刻意放大,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妈妈知道你想要买漂亮的头花,可是妈妈刚给你买的书包,咱们不能这样不知道节俭啊!想要什么就跟妈妈说,不能躺地上打滚啊!”
这一喊,原本闻声看过来的几个路人顿了顿。
一个推自行车的中年男人皱起眉:“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旁边的大婶也摇头:“现在的小孩,真是惯坏了。”
“呜呜呜!!”林青青被勒得喘不过气,眼泪唰地流下来。她拼命蹬腿,可女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程飞在围巾里闷哼,两只手胡乱抓挠,但围巾蒙住了整张脸,她只能凭感觉去掰女人的手。
就在这时——
“放开我姐!!!”
一声尖利得几乎破音的童声响彻了整个校门口。
张铛不知哪来的勇气,瘦小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女人的手就咬。“哎呦c!小兔崽子敢咬我!”女人吃痛,下意识松了松手,林青青趁机狠命一挣,半个身子脱了出来。
“救命啊!她是拍花子的!我不认识她!”林青青用尽全身力气喊。
张铛抬着头,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像连珠炮一样骂起来:“你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臭不要脸!拐人家孩子下十八层地狱!大伙快来看啊!拍花子的抢孩子啦!公安快来抓她啊!!你个皮燕子比缸大的不得好死!黄大仙路过你的坟都得吐口痰!狗都不吃你的骨头!”
这一串骂,地道的东北骂,脆生生响当当,把周围所有人都震住了。
卖糖葫芦的老头抬起头。推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停住了脚。远处还没走远的几个家长纷纷回头。对面供销社里有人探出头来。
“咋的了这是?骂这么脏?”
“不知道啊?我刚才路过听见说是孩子要买什么东西,孩子不听管?”
“不听管这么个骂法?我乡下妈就这么骂街,听着不对劲啊。”
女人慌了,想去捂张铛的嘴,可一松手,林青青就要挣脱;不松手,程飞已经把围巾扒开条缝,那双眼睛从缝隙里死死盯着她;手还被张铛抽冷子时不时上来咬一口,钻心地疼。
她手忙脚乱,终于口不择言地威胁:“你再喊!再喊我掐死你!”
这话一出,彻底坏了事。
“你说啥?!”卖糖葫芦的老头把草靶子一扔,瘸着腿蹒跚着就冲过来,“你要掐死谁?!”
推自行车看热闹的中年男人也变了脸色,把车一支:“怎么回事?!”
女人见势不好,还想做最后挣扎:“我是孩子她妈!我家孩子不听话,我教育孩子关你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