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霞无奈,点了点头。
娇桃用手绢轻轻蒙住程飞的眼睛,然后自己在院子里走动,一会儿走到左边,一会儿走到右边,还故意放轻脚步。
“程飞小朋友,我在哪儿?”娇桃小声问。
程飞转头“看”向她:“左边,离我五步。”
娇桃换个位置:“现在呢?”
“右边,三步。”
“现在呢?”
“后面,两步。”
全部正确。娇桃又测试了几个位置,程飞都能准确判断。
解开手绢,娇桃激动得脸都红了:“太神奇了!这不仅是嗅觉和听觉好,这是空间感知能力也很强。程飞小朋友,你真的是个宝啊!”
测试做了快一个小时,娇桃越测试越……困惑。
程飞的嗅觉和听力确实比一般人灵敏很多,但也仅此而已。没有透视,没有隔空取物,没有心灵感应,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闻到情绪”的能力。
“就……这样?”娇桃有点失望,“没有别的了吗?”
程飞摇头,“没有别的了。”
这时,李风花、王淑芬、吴秀兰几个老姐妹听说程秋霞家来了个生人,都跑来看热闹,围在院子外头探头探脑。
“秋霞,这是谁啊?”李风花扯着嗓门问。
“北京来的记者同志,娇桃。”程秋霞介绍。
“记者?采访啥呢?”王淑芬好奇。
娇桃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也不怯场,反而来了精神:“各位阿姨,我在测试程飞小朋友的特异功能!她嗅觉和听力特别灵敏!”
“特异功能?”李风花一愣,“啥玩意儿?”
“就是特别的能力!”娇桃解释,“比如有的人能透视,有的人能隔空取物,有的人能发功治病!我去年在四川采访过一个气功大师,能千里取蛇!”
几个妇女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哄然大笑。
“千里取蛇?哈哈哈!”李风花笑得直拍大腿,“那不就是耍蛇的嘛!俺们屯子以前来过要猴的,也会让蛇听话,那叫驯兽,啥特异功能!”
王淑芬也笑:“隔空取物?那不就是变戏法嘛,俺小时候赶集,见过变戏法的,手里啥也没有,一抓就抓出个鸽子来。后来才知道,鸽子早藏在袖子里了!”
吴秀兰说:“发功治病?那跟以前跳大神的有啥区别?都是糊弄人的。”
赵媒婆也挤过来凑热闹:“我听说啊,以前有个神婆,说自己能通阴阳,请死去的亲人说话。后来被人拆穿了,是她闺女躲在柜子里头学的口技。”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以前见过的、听过的各种“江湖骗术”。
“我听我爹说过,他年轻时候在城里见过‘油锅取钱’的,手伸进滚烫的油锅里拿出铜钱,手上一点事没有,后来才知道,那锅里底下是醋,上头漂层油,看着滚,其实不烫。”
“咦,那有啥,俺六奶奶屯子里有个后生说自己能‘刀枪不入’的,说自己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还上街卖艺呢,结果后来闹事被人一锄头打趴下了。”
“以前屯子里也有出马仙,说自己能请狐仙黄仙看病,收了不少鸡蛋和粮食,后来让人发现她半夜偷偷去采草药,那些‘仙方’就是普通草药!”
娇桃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是的!阿姨们,那不一样!我说的是真的特异功能,是科学!不是封建迷信!”
李风花笑道:“记者同志,俺们没啥文化,但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听过的也不少。你说的那些啊,多半是骗人的把戏。真有本事的,那叫手艺,不叫啥功能。”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秋霞开口了:“娇桃同志,你说的那些,有的人可能确实有点天赋,比如鼻子特别灵,耳朵特别尖,或者力气特别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飞飞就是鼻子和耳朵好使点,没啥特异功能。你说的千里取蛇、隔空取物那些,真要有,那也是戏法。”
娇桃不服气:“可是……我亲眼见过,那个气功大师,真的隔着几十里地把蛇叫来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王淑芬撇撇嘴:“傻姑娘哎,你咋确定那是千里以外的蛇?你让那什么大师把你家里的东西取来看看呢?”
“就是啊,你见没见过那赌鱼的?就是做个局跟你赌比谁钓的鱼大。找个托儿,事先把鱼挂在钩上,扔水里再拉上来,就说钓着大鱼了。你那蛇,说不定也是事先藏好的。”
正说着,屯子里一个叫老把头的老爷子背着柴火路过,听见这边热闹,也凑过来听了几句。听明白后,他嘿嘿一笑,放下柴火:“说到这个,我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能人’。有个说自己会‘点石成金’的,拿块石头一抹,就变成金子了。后来让人逮住,他手里藏着金粉呢。然后就被剁了手。”
“嚯!不至于剁手吧?”
“他用假的金石头给人家骗的倾家荡产,人家苦主找上来报仇的。”
另一个凑热闹的中年汉子说:“我在县城见过算命的,说你家里几口人,干啥的,说得可准了。后来才知道,他有同伙在附近打听,提前把信息告诉他了。”
娇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