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之上,唯有赵无极凄厉的惨叫声在风雪中回荡,那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听得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南大区宗师们都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
陈野持枪而立,周身那股暗金色的战神磁场如水波般缓缓流动,将所有的风雪与血腥味都隔绝在外。
他那一身漆黑的作战服在这白茫茫的死地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战……战神……”
赵无极疼得满打滚,他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此时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他死死抓着断裂的手腕,眼神中终于露出了那种看疯子一般的极度恐惧。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大伯赵战神的名号就是这世间最强的护身符。
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只要报出名号,即便是九星宗师也得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回去。
可现在,这个铁律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碎得血淋淋。
“世子!别说了!快别说了!”
雪原之上,风声呜咽。
周老看着被断了一臂、惨叫连连的赵无极,再看看神色冷漠如冰的陈野,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虽然是八星宗师,可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战神。
一怒之下,天地变色;一念之间,生死由心。
周老强压下心头的惊恐,声音颤斗却极力想要稳住局势:
“陈战神,请手下留情!请听老朽一言!”
周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语气带着哀求:
“世子固然无礼,冲撞了战神威严,但他终究是赵战神的亲侄子。两位战神皆是人族脊梁,若是因为这点意气之争而生出嫌隙,甚至引发冲突,那才是人族之大不幸啊!您贵为新晋战神,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实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与赵家结下死仇。”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身后的王老、赵老使眼色,随即对着陈野重重叩首:
“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战神神威,我们认栽!道歉、赔偿,只要陈战神您开口,无论是什么灵药,又或者是装备材料,甚至是星空材料,我们京城赵家和王家一定倾尽所有,让您满意!只要您能饶世子一条性命,一切好商量!”
这番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陈野的地位,又委婉地提醒了赵战神的存在,最后更是直接开出了赔偿的空头支票,试图息事宁人。
南大区的众宗师闻言,皆是面露复杂神色。
陈野听着周老的话,突然轻笑一声,手中的黑金长枪微微一转,枪尖那点暗红的血珠被震飞在雪地里,带起一串细微的破空声。
“手下留情?”
陈野低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周老,语气幽幽,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
“刚才是他无理指责,冒犯了我,才会这样。”
周老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连连叩头:“陈战神圣明!陈战神仁厚!您说得对……”
可还没等他说完,陈野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向大长老和二长老,淡然开口:
“两位长老,山顶云后有一处雪莲湖,里面的金莲已经长成了。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南大区的兄弟不能白流这趟血。”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全凭战神大人吩咐!”大长老挣扎着站起,声音虽哑却透着一股刚毅。
陈野点了点头,随即右手一招,一股无形的精神念力如同锁链一般,将断了臂的赵无极、被废了四肢的赵老,以及战战兢兢的王老、周老统统虚空提起。
“带上他们,一起走吧。”
陈野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邀请老友郊游,但这股平静下潜藏的杀机,却让孙婉语这种最熟悉他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
这一路上,京城四人组的心态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赵无极疼得直抽抽,但他发现陈野竟然没有当场杀他,眼底那抹独属于世家子弟的骄狂竟又开始死灰复燃。‘只要他不杀我,只要等我大伯降临……这雪莲湖灵气如此之盛,说不定还有能让我断肢重生的神药!’
而王老和周老更是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侥幸。‘这小子毕竟年轻,怕是还想拿着我们讲条件,不敢真的做绝……’
……
当陈野拎着周老、王老,以及断了一臂的赵无极,穿过一片雪林时,眼前壑然开朗。
那是一片深藏在雪山腹地的巨大湖泊。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块巨大的深海宝石镶崁在雪原之中。
而最令所有人震撼的是,在湖泊中心,数十朵洁白如雪的莲花傲然挺立。
每一朵莲花的中心,那颗莲蓬都散发着璀灿夺目的暗金光芒,将周围的白雾都染成了神圣的金色,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得体内枯竭的气血都在蠢蠢欲动。
“这……这是战神资源?!”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