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房内。
沉如霜正敷着面膜,一脸慵懒地躺在床上。
而冷月则是拿着一本杂志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突然,正敷着面膜、闭目养神的沉如霜,那双修长的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刚才,一丝极其细微、压抑,却又充满了某种特定韵律的呜咽声,象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了她的耳膜。
唰!
沉如霜猛地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那是混杂了震惊、羞耻、还有一丝丝看好戏的戏谑。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正如坐针毯、假装看书的冷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压低声音问道:
“啧啧啧……”
“冷月……”
“你……听到了吗?”
冷月捏着杂志的手指猛地一紧。
她当然听到了!
而且听得比沉如霜还要清楚!
那个坏坯!
才过去多久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吧?!
虽然别墅的地下修炼室采用了军工级的隔音材料,号称连炸弹爆炸的声音都能隔绝。
但那是针对普通人的标准。
对于坐在二楼、感知力敏锐至极的两位六星巅峰女强者来说,只要她们想听,地下哪怕有一只蚂蚁爬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声音……分明就是苏清歌那个傻丫头被欺负狠了才发出来的!
‘这个混蛋!沉如霜还在楼上呢,他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简直是无法无天!’
冷月心里把陈野骂了一万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心里气得想冲下去把陈野揪出来暴打一顿,但面对沉如霜那双充满了探究和看戏的眼睛,冷月深知——绝不能露怯!
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冷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杂志。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上,竟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平静。
“听到什么?”
冷月淡淡地反问,眼神清澈得仿佛一汪寒潭:
“我什么都没听到。沉会长,是不是你受惊过度,产生幻听了?”
“幻听?”
沉如霜气笑了。
她指了指地板,刚想说什么。
“啪!”
冷月突然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对着外面按了一下。
动感的重金属摇滚乐瞬间爆发,震耳欲聋的鼓点直接淹没了整个二楼。
沉如霜被震得往后一仰,张大了那张樱桃小嘴,目定口呆地看着冷月。
冷月放下遥控器,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书,只是那微微发烫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觉得这首曲子不错,陶冶情操。”
“……”
沉如霜看着眼前这个伴随着重金属摇滚“陶冶情操”的冰山女神,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高冷孤傲的监察官冷月吗?
这就忍了?
不仅忍了,还主动放音乐打掩护?
这到底是多大的宽容度啊!
沉如霜重新靠回沙发上,看着冷月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的好奇心简直像猫抓一样。
‘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陈野那小子,到底是给冷月灌了什么迷魂汤?’
然而,无论沉如霜怎么旁敲侧击,冷月就是咬死不松口。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对于二楼的这两个女人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沉如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种疯,不是无聊,而是被“折磨”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
沉如霜终于忍不住了,那张俏脸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燥热而泛着红晕,忍不住吐槽道:
“冷月,你家这口子……究竟是个什么构造?他是属牲口的吗?”
“这都第三天了!整整三天!他都不带歇口气的?”
沉如霜虽然嘴上是在调侃,但眼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陈野所谓的辅导只是小年轻之间的情趣,偶尔为之。
可听这动静,这频率,这持久度……
陈野那是真刀真枪地在拼命啊!
这种强度的“特训”,别说苏清歌那个一星的小身板了,就算是换做她这个六星武者,怕是也要双腿发软!
“那个苏清歌……她还活着吗?”沉如霜真心实意地发问。
对面沙发上。
冷月手里拿着一本倒着看了三天的杂志,眼圈都有点微微泛黑。
她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个混蛋!’
‘我不在下面盯着,你就死命折腾清歌是吧?’
‘你是把这辈子没使完的劲儿,全在这三天使在清歌身上了?’
冷月心里又酸又气,还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委屈。
但看着对面正竖着耳朵、一脸求知欲的沉如霜,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硬着头皮继续装傻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