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超市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件商品上，苏言推着那辆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缓缓走向收银台。
“苏得得，仙女仙女要跟兄子回家哒~~！”
小兕子坐在购物车的前座上，两只短胖的小手死死抱着那个粉红色的芭比娃娃包装盒，小脸蛋贴在透明的塑料壳上，吐字不清地嘟囔着。
那双闪光鞋因为心情激动，在车筐里踢腾得飞快，七彩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上晃出一片迷离的影。
在她三岁的小脑袋里，这个会唱歌、会眨眼的“仙女”就是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了。
哪怕是阿耶送她的那颗东海明珠，现在也得往后排排。
武媚娘走在购物车旁，目光依旧在那整齐划一的货架上流连。
她刚才亲眼看到，苏言只是随手拿了几瓶五颜六色的液体，又取了几盒精致的纸包，这些在大唐足以让贵妃们抢破头的稀罕物，在这里却象路边的碎石一样多。
“苏哥哥，这些真的不需要凭证，只要有那“数字”便能带走？”
武媚娘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那长长的、见不到头的收银队列。
“神圣不可侵犯
武媚娘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亮。
在大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的一句话就能籍没家产。
可在这里，这种创建在“信用”和“法律”上的契约，竟然给了普通人如此底气。
大唐，太极殿。
“那是纸？”
李世民指着传送带上那一卷卷雪白、柔软得仿佛云朵般的卷纸，眼框都有些发红。
“辅机，你看看！那是纸啊！在大唐，那是文人墨客用来传世的宝贝，在这儿竟然被他们堆在车里，看那样子，似乎是用来用来擦拭污秽的？”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批改奏章用的宣纸，虽然也是贡品，可跟天幕中那雪白如雪、细腻如脂的卷纸比起来，简直就象是粗糙的树皮。
“陛下”
长孙无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苦涩，“不仅是纸，您看那琉璃瓶，那色泽之纯净，那型状之规整臣数了数，苏先生刚才随手就拿了十几个，若在大唐，这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重宝，足以引发一场豪门争斗。”
房玄龄则盯着收银员手中那个红色的激光扫描枪。
“滴！”“滴！”“滴！”
每响一声，屏幕上就跳出一个名字和价格。
没有算盘的啪声，没有帐房先生的抓耳挠腮，那数以百计的商品，竟然在短短几十息内就清点完毕。
“这种算力这种效率”
房玄龄的手都在抖，“陛下，若我大唐户部有此神兵利器，何愁赋税不清？
何愁吏治不廉？这后世的官府，对民间的掌控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细入毫发的境界！”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看着苏言再次掏出那个黑匣子，对着屏幕轻轻一晃。
“支付成功。”
又是一声清脆的提醒。
李世民觉得，那不仅仅是付钱的声音，那是时代的车轮碾碎大唐旧梦的声音。
“朕朕也要这超市！”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朱笔被震落在地，“段纶！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朕要在长安城，在朱雀大街，看到这样的超市”！朕要让大唐的百姓，也能推着这样的铁车，买到这天下的物资！”
段纶已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了，心里疯狂咆哮：陛下，臣连那铁车轮子怎么转得这么顺溜都没看明白啊！
走出商场，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整个城市却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哇——！好多好多火火！”
小兕子趴在苏言的肩头，看着眼前那流光溢彩的街道，彻底傻了眼。
成千上万盏路灯同时亮起，巨大的ledgg牌闪铄着迷人的光影，远处的摩天大楼象是一根根通天的光柱。
“那不是火，那是电灯。”
苏言抱着她，感受着小家伙软糯的身体在怀里轻轻颤斗。
武媚娘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灯汇聚成的光河，看着那些在黑夜中依旧亮如白昼的橱窗。
“苏哥哥这便是不夜城”吗？”
武媚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极致的震撼。
大唐也有灯会，也有上元节，可那是创建在无数蜡烛和灯油之上的短暂繁华。而眼前这景象，是如此宏大、如此永恒，仿佛这黑夜已经被人类彻底征服。
“对，不夜城。”
苏言领着她们走到路边，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已经停在了那里，“走吧，咱们回家，晚上给你们拆玩具。”
太极殿内。
原本应该灯火昏暗的大殿，此刻却因为天幕的映照而显得光怪陆离。
李世民看着那灯火辉煌的现代都市，又看了看自己殿内那几盏摇曳的孤灯，第一次感到了自惭形秽。
“火树银花不夜天
”
李世民呢喃着这句词，眼神迷离，“朕本以为，朕治下的长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