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言抱着三岁的小兕子,凭空出现在大殿的角落里(处于隐身观测状态)。
小兕子看着龙椅上那个病恹恹的大叔,歪着头,疑惑地问道:“苏锅锅,那个伯伯系谁呀?他好象生病病惹?”
苏言的声音在天幕中清淅地响起,传遍了贞观七年的长安城:
“那是你九哥哥,李治,现在的他,是大唐的皇帝,唐高宗。”
“而坐在他旁边那个”
苏言指了指珠帘后的身影。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珠帘晃动,露出了帘后女子那张威严冷峻的脸庞。
她正拿着朱笔,在一份奏折上批阅,眼神锐利如刀,下方的宰相们皆低头顺目,不敢直视。
“那是你的媚娘姐姐。”
“现在的她,叫武则天,这叫‘二圣临朝’。”
苏言淡淡地解说道,“在这个时代,皇帝管不了的事,她管,皇帝杀不了的人,她杀,这大唐的半壁江山,如今都在她手里握着。”
“轰!”
贞观七年的太极殿内,仿佛落下了一道惊雷。
李世民跟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虽然上一次的天幕,已经让他知道武照未来会登基,也会出现二圣临朝,可如今,从天幕中看到这一幕时。
李二的脸色依旧十分铁青。
“二圣临朝?!后宫干政,竟至如斯地步?!稚奴,稚奴他在干什么!!”
长孙无忌更是面如土色,浑身颤斗:“妖后!果然是妖后!这这简直是牝鸡司晨,大唐不幸啊!”
画面中。
小兕子却完全没听懂这些复杂的政治,她只看到那个熟悉的姐姐坐在高高的地方。
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对着那个威严的女皇喊道:“媚娘杰杰!系我呀!我是兕子呀!我要七糖糖!”
然而,处于不同维度的武则天根本听不见。
她只是冷冷地抬起头,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对着下方的群臣厉声喝道:“上官仪构陷皇后,意图谋反!来人,将其下狱!满门抄斩!”
那声音冰冷刺骨,杀伐果断,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感业寺时的凄楚?
小兕子被这凶巴巴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缩回苏言怀里,小嘴一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呜~~杰杰好凶,怕怕~~”
麟德元年的两仪殿内,压抑的气氛如同实质。
御座之上,李治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身子便佝偻几分,仿佛肺叶都要咳出来。
宫女慌忙递上痰盂,李治颤斗着手接过,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雉奴!!”
贞观七年的时空里,李世民猛地扑向天幕,手指徒劳地抓向虚空,眼框瞬间红透。
那是他最疼爱的幼子啊!竟然病重至此,还要受那妇人掣肘!
而在画面现场。
缩在苏言怀里的小兕子,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从苏言的臂弯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里原本的恐惧被担忧取代。
她认不出那个满脸病容的大叔是她那意气风发的九哥哥,但她知道,那个伯伯很痛。
小兕子伸出小手,费力地解下身上背着的小黄鸭水壶,递向前方,奶声奶气地说道:“伯伯痛痛,喝水,鸭鸭水水甜甜哒~”
小兕子清洗地记得,每次自己咳嗽,阿耶都会给她喝温温的水,喝了就不痛了。
苏言轻轻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兕子乖,那是以前的影子,伯伯喝不到。”
“喝不道咩?”
小兕子失落地垂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伯伯好可年,那个凶杰杰,都不给伯伯呼呼。”
童言无忌,却如利剑穿心。
贞观朝的群臣听得心酸不已。
晋阳公主天性纯良,即便隔着时空,面对陌生人亦有此善心,反观那武氏
画面中,武则天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咳血的李治,不仅没有安慰,反而皱眉道:“陛下身子不适,便回后殿歇息吧。这朝堂之事,自有臣妾为您分忧。”
这哪里是分忧?这分明是逼宫!
“反了!反了!!”
长孙无忌气得把手中的牙笏都摔了,“此等毒妇,此时不除,更待何时!陛下!!”
李世民面沉如水,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走吧,这里不好玩。”
苏言不想让小兕子看太多这种阴暗的场面,打了个响指。
幽蓝色的光门再次旋转。
光芒散去,温馨的客厅重新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糖醋排骨的酸甜香味,那是苏言临走前打包回来的。
餐桌旁,穿着一身小白兔睡衣的幼年武媚娘,正毫无形象地抓着一块排骨在啃,嘴边沾满了酱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听到动静,武媚娘吓了一跳,连忙把排骨藏在身后,瞪着一双警剔的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苏言和小兕子。
“先先生回来了。”
她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