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朝臣之中,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陛下,若那天幕所示为真,晋王殿下日后登基,且对晋阳公主如此怀念,恐公主殿下寿数不长啊。”
房玄龄叹了口气,低声说着。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李二头上。
他最疼爱的女儿,如今才年仅三岁的小兕子,未来竟然会早夭?
“不!朕不信!既然上天降下这天幕,又让那苏言带着兕子去了未来,定是为了让朕逆天改命!”
李世民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绝不会让兕子出事!”
就在这时,魏征突然上前一步,指着天幕中那个一直站在李治身后,沉默不语却气场强大的红衣女子,沉声道:
“陛下,且慢伤心,臣观那天幕之中,站在晋王身侧的女子,虽未穿凤袍,但其威仪气度,竟似不在帝王之下!此女究竟是何人?”
魏征的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天幕。
刚才大家都被兄妹重逢的戏码吸引了,却忽略了这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
此刻细看之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女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势。
此时李治正沉浸在悲伤中,周围的羽林军和宫女太监,竟然都在若有若无地看向那个女人,仿佛在等她的示下。
“这女子好强的气场。”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稚奴性格仁柔,若身边有如此强势的女子,恐非社稷之福啊。”
天幕之中。
李治终于平复了一些情绪,他紧紧握着小兕子的小手,这才转头看向抱着兕子的苏言。
“这位壮士”
李治擦了擦眼泪,对着苏言拱了拱手,态度极为客气:“不知壮士尊姓大名?为何会带着朕带着某的妹妹出现在此?”
苏言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苏言,来自一千四百年后,受上天之托,带晋阳公主游历大唐盛世。”
“一千四百年后?!”
李治和武则天同时一惊。
武则天更是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言:“先生是说,你们是穿越时空而来?那敢问先生,后世史书,是如何评价当今圣上以及本宫的?”
苏言看着眼前这个华夏历史上之一的女皇帝,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此时的武则天,虽然还未登基称帝,但那股野心和霸气已经初露端倪。
想到这,苏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天后娘娘文治武功,巾帼不让须眉,后世自有公论。”
“天后?”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是李治愣住了,就连贞观七年的李世民和满朝文武也在此时此刻都炸开了锅!
“天后?这是什么封号?”
“自古只有皇后,何来天后之说?”
“这女子竟然还能与天子并称‘二圣’不成?!”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红衣女子,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大唐勋贵各家的女儿,却发现根本对不上号。
“查!给朕查!”
李世民咆哮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女子,未来竟敢骑在李家男儿的头上,妄称‘天后’!”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上,那个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自信且妩媚的笑容,对着苏言问道:
“苏先生谬赞了,本宫武照,字明空,不知先生在后世,可曾听过本宫的名字?”
“武照?!”
贞观七年的太极宫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武将队列中,那个此时正一脸懵逼满头大汗的应国公武士彟(yuē)。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武士彟,声音幽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武爱卿你可当真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武士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斗如筛糠:
“陛下臣臣冤枉啊!那丫头今年才九岁臣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太极宫大殿前。
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应国公武士彟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汗水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头顶上方那道来自千古一帝的目光,如同一柄悬在颈侧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九岁”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象是敲在武士彟的心头:
“武爱卿,你这女儿,倒是生得一副好命格啊,天后?呵呵,好一个天后!”
长孙皇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低声道:“二郎,天幕所示虽为未来,但如今那武家女童尚且年幼,未必未必就存了那般心思,况且,既然上天让咱们看见了,那么一切便都有转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但全身上下那股帝王的威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