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馀钱把几个主事人叫到县衙,清点战利品。馀安也跟着来了,坐在门坎上,手里拿着一块饼子,一边啃一边听大人们说话。
徐庶刚从伊阙关回来,负责清点战场。他把帐本摊开,一页一页念。
“当家的,先说兵器。完好的刀,四百三十把。枪头,六百个。盾牌,两百面。弓,一百二十张。箭,一万两千支。”
馀钱点点头。这些兵器够装备两个曲一千人。
“盔甲呢?”
徐庶翻了一页:“完好的盔甲八十领,都是将领的。士卒的皮甲,两百领。剩下的都烂了,修一修能用。”
魏延说:“八十领盔甲,给骑兵用。”
馀钱说:“你看着办。”
徐庶继续念:“粮草,烧了一大半,但还剩了不少。粟米,三百石。肉干,两千斤。盐,一百斤。酒,五十坛。”
馀钱有些意外。张勋的粮草快没了,但剩下的这些,对洛阳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进帐。三百石粟米够一千人吃一个月,两千斤肉干更是稀罕东西。
“马呢?”
徐庶眼睛一亮:“战马,缴获了六十匹。都是好马,张勋亲兵营骑的。”
馀钱心里一动。六十匹战马,加之之前养的,洛阳现在有快两百匹马了。这些马养好了,能练一支象样的骑兵。
馀安忽然从门坎上站起来,跑过来扯馀钱的袖子:“爹,我要骑马。”
馀钱摸摸他的头:“等马养好了,让你骑。”
“真的?”
“真的。”
馀安满意地又跑了回去。
“俘虏呢?”馀钱问。
徐庶说:“抓了五百多人,都是张勋的溃兵,跑散了被咱们的人截住的。有几个是军官,知道的事情不少。”
馀钱想了想,说:“俘虏的事,你等下去审。”
徐庶应了,又翻了一页:“还有一件事。张勋退得太急,丢了不少辎重车。我们在那些车里发现了几箱文书,是袁术跟各路诸候来往的信件。”
馀钱心里一喜。信件?袁术跟各路诸候的来往信件?这东西利用好了,比刀枪盔甲值钱得多。
他看向徐庶。徐庶也明白了,眼睛亮了起来:“当家的,这些东西用好了,比一千把刀都管用。袁术跟谁有勾结,跟谁有矛盾,全在这些信里。将来不管跟谁打交道,这都是筹码。”
馀钱说:“你来管这些信。一封一封看,有用的留下。”
徐庶点头。
清点完战利品,馀钱又问了伤亡的事。
杜畿翻开另一个帐本,脸色凝重了些:“当家的,伊阙关这边,阵亡一百二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轻伤两百多人。”
馀钱沉默了一会儿。一百二十三条命,换来了这场胜利。他深吸一口气,说:“阵亡的,每家抚恤粮十石,钱五千文。有孩子的,学堂免费,养到十五岁。重伤的,粮五石,钱两千文。以后不能干活的,公家养着。另外,俘虏审完了都去矿场挖矿,表现好的,三年后可以转为普通百姓,定居洛阳。杜先生,你拟个章程。”
杜畿应了。
馀钱又看向满宠。满宠在偃师,听说伊阙关打起来之后,一直没闲着。他带着人在偃师、巩县、孟津几个地方来回跑,组织民壮守城,防止袁术分兵偷袭。
满宠说:“偃师没事。张勋把人都压在伊阙关了,别的地方没动静。但我趁这几天,把几个县的民壮都组织起来了。偃师三百,巩县两百,孟津两百。平时种地,有事能打仗。”
馀钱说:“好。这几个县的防务,你多操心。”
满宠点点头。
处理完后,馀钱一个人去了城外。馀安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马场里,马成正带着人喂马。新缴获的六十匹战马已经赶进了马场,正在吃草料。马成看见馀钱来了,直咧嘴笑。
“当家的,这些马好!比咱们之前买的那些强多了。养好了,能当战马用。”
馀钱蹲下来,看着那些马。一匹匹膘肥体壮,毛色发亮,确实是好马。
馀安也蹲下来,学着馀钱的样子看马,小声问:“爹,这些马比咱们以前的大。”
馀钱说:“高大的马才是好马,才能打仗。”
馀安点点头,忽然说:“爹,我长大了也要打仗。”
馀钱看了他一眼:“打什么仗?”
“打坏人。像爹一样。”
馀钱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
马成说:“当家的,这些马养好了,六能练骑兵了。”
馀钱想了想,说道:“是的。但骑手得练,马也得练。没有半年下不来。”
“半年就半年。”
他又去了冶铁坊。老马头正带着人砌新炉子,见馀钱来了,擦了把汗。
“当家的,宜阳的铁矿已经开了,第一批矿石昨天运到。这炉子砌好了,就能自己炼铁。往后打兵器,不用求人了。”
馀钱拍了拍老马头的肩膀。这老头从朗陵山就跟着他,打了一辈子铁,终于等到了自己炼铁的这一天。
馀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