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眼从南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馀钱正在东市看新开张的铺面,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把他拉到一边。
“出什么事了?”
刘大眼压低声音:“当家的,袁术想称帝了。”
“称帝?”
“还没称帝。是听人说,他得了块玉玺,在淮南招兵买马,自称‘仲家’,建了年号。手底下的人喊他‘陛下’,跟皇帝差不多了。”
馀钱松了口气,袁术要是现在称了帝,那才叫麻烦。各路诸候正闲着没事干,非把他撕了不可。
“还有别的消息吗?”
刘大眼把探来的情报一条一条说了一遍。
曹操占了兖州,被朝廷封了兖州牧。手下有荀彧、程昱、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文臣武将一大帮。
袁绍占了冀州,跟公孙瓒正打得热闹。
刘表占了荆州,保境安民,不怎么掺和外面的仗。
孙坚已经死了,死在刘表手里。他的儿子孙策带着旧部,投了袁术。
长安那边,李傕、郭汜把持着朝廷,两人面和心不和,迟早要打起来。
馀钱听完,心里有了数。
他又问满宠的事。刘大眼说满宠还在朗陵县当县长,袁术的人没再去骚扰,日子还算安稳。
馀钱想了想,对刘大眼说:“你亲自跑一趟朗陵县,请满县长来洛阳看看。顺便告诉馀粮,归义坞那边,该搬的都搬过来,别留了。”
刘大眼应了,第二天就带着几个人南下。
满宠来得比预想中快。
腊月初八,他赶着一辆马车,只带了两个随从,风尘仆仆地到了洛阳城门口。
馀钱亲自去接他。
满宠下了车,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重新修葺过的城门,看了好一会儿。
“馀当家,你这手笔大。”
馀钱笑了:“县长过奖。走,进城看看。”
他带着满宠在洛阳城里转了一圈。东市的集市热热闹闹,卖什么的都有。城外的地整整齐齐,虽然冬天种不了,但翻过的土一眼望不到边。城墙上,魏延带着人巡逻,看见他们,远远抱拳行了个礼。
满宠越看越沉默。
走到城墙上,他站住了,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馀当家,你想让我来洛阳?”
馀钱说:“朗陵县太小了,等到袁术来找你麻烦,就不好走了,早点来洛阳,干大事。”
满宠沉默良久,苦笑一声。
“馀当家,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拐弯。”
馀钱说:“你满伯宁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
满宠看着远处的山,又看了看城里的热闹景象,说道:“馀当家,你在洛阳,缺什么?”
馀钱想了想,说:“缺人。能管人的人,能打仗的人,能出主意的人。”
满宠点点头:“我回去安排一下,开春之前过来。”
馀钱心里一定,这事算落地了。
送走满宠,刘大眼又回来了。这回他带回来一个人。
太史慈。
馀钱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太史慈比两年前壮实了不少,脸上多了几道疤,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里挂着刀,背上背着弓。
“馀兄!”
太史慈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馀钱。
馀钱拍拍他的背:“太史兄,你终于来了。”
太史慈松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
“馀兄,你比两年前瘦了。”
馀钱笑着道:“哈哈,操心操的。”
两人进了城,找了个地方坐下说话。
太史慈说,他回去之后,在郡里又待了一年多。后来郡守换了人,新来的看他不顺眼,他就辞了差事,带着几个弟兄在青州混了段日子。接到馀钱的信,二话没说就来了。
馀钱问他带了几个弟兄。
太史慈说:“二十多个,都是跟了我几年的,能打能拼。”
馀钱说:“好。都留下。”
太史慈笑了:“我来就是投奔你的,还怕你不收呢。”
馀钱听了,打了他一拳,哈哈大笑。
过了两天,馀粮到了。
他带着最后一批归义坞的人,还有几十车物资。番薯种、粮、布匹、铁料、农具、牲口,满满当当。老张头蹲在车上,车里头是留好的番薯种。
馀钱迎上去,馀粮跳落车,一把抱住他。
“你小子!在洛阳混得不错嘛!”
馀钱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挣开。
“哥,归义坞那边都搬空了?”
馀粮说:“搬空了。庄子留了几个老人看着,地佃给县城周围的百姓种。”
馀钱点点头。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车、那些人,鱼贯而入。
老张头也走过来了,看见他,眼框红红的。
“当家的,俺把番薯种都带来了。”
馀钱说:“张伯,辛苦。”
老张头摇摇头:“不辛苦。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