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周仓派人回来报信。
轘辕关拿下了。
那个山口确实险要,两边是徒峭的山坡,中间一条窄窄的信道。关口有一道残破的石墙,不知是哪年哪月修的,塌了一半,但根基还在。
周仓带着五十个人,干了三天,把石墙修好了。又用木头搭了个简易的寨门,两边设了两个箭楼。站在箭楼上,能看见几里外的动静。
周仓派人回来说:“当家的,这地方好守。给我五十个人,来一千人也攻不进来。”
馀钱听后,心里踏实了些。
又过了两天,裴元绍也派人回来。
小平津那边,比预想的顺利。
那伙流民百来号人,领头的叫张牛儿,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裴元绍带着五十个人到了之后,没有直接打,而是先派人去谈。
张牛儿听说洛阳城里有人管了,要收编他们,一开始不信。后来裴元绍亲自去见了他,跟他聊了半天,把归义坞的规矩讲了一遍。
张牛儿问:“去了之后,有饭吃吗?”
裴元绍说:“有。干活就有饭吃。”
张牛儿又问:“有地种吗?”
裴元绍说:“有。一人十亩,头三年不收租。”
张牛儿回头看了看他那百来号人,都是些没活路的穷苦人,跟着他在黄河边上混日子,有一顿没一顿的。
他咬了咬牙,说:“行。跟你走。”
一百多号人,当天就跟着裴元绍回了洛阳。
馀钱亲自见了他们,让人安排住处,分粮分地。张牛儿激动的道:“当家的,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馀钱扶着他的肩。
“好好干活,好好种地,好好活着,就是报答我了。”
张牛儿使劲点头。
小平津那个渡口,馀钱没放弃。他让裴元绍留下二十个人,加之张牛儿原来的几十个愿意留下的,守着那个渡口。以后归义坞的人过黄河,从那儿走,方便。
函谷新关那边,刘大眼也回来了。
那个关口在洛阳西边五十里,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关墙还在,但塌得厉害,得大修。附近没有人烟,荒得很。
刘大眼说:“当家的,那地方现在没用,但以后有用。”
馀钱说:“怎么说?”
刘大眼说:“往西去长安,那是朝廷的方向。将来要是朝廷回来,或者咱们要去长安,那关口就是命门。”
馀钱想了想,说:“先派几个人过去看着。等咱们人手够了,再修。”
刘大眼应了。
第二天,馀钱去看了吕虔的弓箭营。
三百人,在城外排成几排,对着箭靶子练射箭。吕虔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指点几句。那些兵看见馀钱来了,练得更卖力了。
吕虔走过来,拱了拱手。
“当家的,这些人再练一个月,能上战场了。”
馀钱说:“这么快?”
吕虔说:“底子好。有的是猎户出身,有的是从小练过。就差临门一脚。”
馀钱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吕司马,你以前在泰山,听说过臧霸这个人吗?”
吕虔愣了一下。
“臧霸?听说过。泰山那边的大豪,手下有几千人,占了好几个县。”
馀钱说:“你认识他吗?”
吕虔摇摇头。
“不认识。但听说过。那人是个能打的。”
馀钱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里想着,历史上那个臧霸。泰山贼出身,后来投了曹操,成了魏国名将,官至镇东将军。
现在武将还是太少了,要是能把这人招来……
算了,想太远了。
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回到城里,周沅正在喂馀安吃饭。
馀安已经会自己拿勺子,但舀得满桌子都是。周沅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叹气。
“这孩子,吃顿饭跟打仗似的。”
馀钱笑了。
“象他爹。”
周沅瞪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馀安吃完了,爬过来往馀钱身上拱。馀钱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馀安咯咯笑,口水流了他一脸。
周沅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馀钱,琰儿今天来找我了。”
馀钱说:“什么事?”
周沅说:“她说想办个女学。”
馀钱愣了一下。
周沅说:“专门教那些女孩子认字。她说,现在的学堂里,男孩子多,女孩子少。有的家里不让女孩子去,觉得读书没用。她想办个专门的女学,让那些女孩子也能认字。”
馀钱想了想,说:“好事啊。让她办。”
周沅说:“缺地方。”
馀钱说:“找杜先生。让他腾一间房出来。”
周沅点点头。
那天晚上,馀钱去找杜畿,说了这事。
杜畿听完,笑了。
“蔡姑娘有心了。行,我给她腾一间。”
馀钱说:“谢了。”
杜畿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