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词语。
顾守真没有立刻休息,他手持青竹篙,沿着平台边缘缓步行走,仔细查看着岩石、水面,甚至抬头观察穹顶的钟乳石和岩壁。他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柳墨轩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递给苏念雪:“苏姑娘,这是‘回春丹’,有固本培元、安神定惊之效,你先服下,调息片刻。”
苏念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气流散入四肢百骸,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过度消耗的精神也稍稍得到缓解。她背靠着一块略微凸起的岩石,闭目调息,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枚光芒黯淡的青铜徽记。
落水汉子李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有些发青。虽然苏念雪最后关头催动徽记救了他,但那水魅的侵蚀之力实在诡异歹毒,他此刻仍觉得浑身发冷,气血不畅,尤其是被黑色水流侵入的那条手臂,依旧有些麻木僵硬。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幽深的水面,又摸了摸怀里的双戟,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妇人钱婆婆和老头子老余则一左一右,守在铁篙客附近,一边调息,一边警惕地打量着顾守真和正在调息的苏念雪,眼神闪烁,显然在盘算着什么。
铁篙客走到平台边缘,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这水看似清澈,却隐隐有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似寻常水腥。“这水……能喝吗?”他沉声问。
顾守真头也不回,淡淡道:“雾墟之水,皆被异力侵染,看似清澈,实则内蕴阴秽,凡人饮之,轻则神智错乱,重则生机流逝,化为墟影养分。若非万不得已,切莫饮用。我这里有顾家秘制的‘净水丹’,可解一时之渴,净化少量饮水。”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几粒淡蓝色的药丸,屈指一弹,分别射向铁篙客、老夫妇和李逵。
铁篙客接过药丸,在指尖捻了捻,又闻了闻,确认无毒,才示意老夫妇和李逵服下。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散开,喉咙的干渴果然缓解不少。
“顾世叔,此地似乎并无明显危险,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柳墨轩走到顾守真身边,低声问道。他心中有许多疑问,关于顾家,关于雾墟,关于顾守真的计划,但此刻显然不是详谈之时。
顾守真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洞窟深处那片深邃的黑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锚点’只是临时避难所,并非终点。我们要找的,是通往雾墟更深处的路径,或者……找到离开的‘门’。”
“离开的门?”柳墨轩一怔。
“雾墟并非只有入口,亦有出口,或者说,是‘墟径’的另一端。”顾守真解释道,“真正的‘墟径’,并非单向。但无论是进是出,都需要特定的方法,特定的‘钥匙’。我们手中的‘赤乌玄纹鉴’,便是钥匙之一。但仅此一件,还不够。”
“还需要林家的‘青螭绕月玦’?”柳墨轩立刻反应过来。
顾守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青螭玦’是关键,但林家……”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恐怕早已遭遇不测,青螭玦下落不明。而且,即便三钥齐聚,也需特定的天时、地利,以及……守门人后裔的血脉为引,方能开启或关闭真正的‘墟门’。太后的方法,是邪道,是取死之道。”
“那我们现在……”柳墨轩看向依旧在调息的苏念雪,意思很明显,苏念雪的状态,恐怕难以支撑继续深入了。
“等。”顾守真简洁地说道,“等苏姑娘恢复,也等……‘锚点’的力场完全稳定下来,为我们指明下一步的方向。”
“力场指明方向?”柳墨轩不解。
顾守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洞窟的穹顶,那里,无数倒悬的钟乳石如同森林。他伸出手指,指向穹顶某处:“你看那里。”
柳墨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在穹顶最高处,靠近中心的位置,似乎有一片区域的钟乳石排列得格外整齐,隐隐构成一个奇特的、环形向心图案。而在那环形图案的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陷。由于光线太暗,距离又远,看不真切。
“那是……”柳墨轩运足目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定星盘’的残迹。”顾守真低声道,“上古守门人,观星定穴,在此处设立‘锚点’,不仅仅是为了抵御雾墟侵蚀,更是为了观测和定位雾墟内部的气机流转。每一个完整的‘锚点’,都应该有一个‘定星盘’,与地脉相连,能感应雾墟内部‘墟力’潮汐的变化,在特定的时辰,会指向‘墟力’相对薄弱、也就是相对安全的路径,或者……通往核心区域的‘节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墨轩:“此地残破,定星盘也必然受损,但核心枢纽或许尚存。等到子时前后,天地阴气最盛,亦是雾墟‘墟力’潮汐波动最为明显的时刻,或许能从此地残存的力场变化中,窥见一丝路径端倪。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相对安全的指引。”
柳墨轩恍然大悟,同时又感到一阵寒意。子时,阴气最盛,雾墟的“墟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