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公子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张天衡昏迷近两年,醒来后从阿爹口中分析里,知晓兽潮后宋家地界同样一片糜烂,且从宋家在兽潮过程中毫无支持的迹象来看,恐怕在十年前那场大变中,宋家反而是首当其冲,乃至分身乏术,叫岭海郡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恐怕宋家本身,遭受的重创不会小甚至有筑基陨落!
果然。
在张天衡话音落下,宋明远脸上那温煦如春风的笑意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他摇动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以及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和不知所措。
方才那份刻意营造的世家公子从容气度,仿佛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山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宋明远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各般神色很快敛起,重新扯动嘴角,笑容依旧如春风拂面,张天衡却察觉了一丝不自然,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张道友过誉了,家族兴衰,自有定数,往事不提也罢。”
他没有正面回应关于筑基老祖的问题,那回避的态度和瞬间黯淡的神情,几乎等于默认了张天衡的猜测。
而且没有大大方方承认,莫不是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叫张天衡也被自己这大胆的想法所惊。
宋家,那曾经拥有两位筑基老祖的显赫世家,恐怕两位筑基皆凶多吉少!
乃至宋家也跌落了筑基世家的地位!
在张天衡惊愕于自己的猜测中,宋明远却很快恢复过来,似乎类似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每每提及都难免低落。
张天衡脑中念头急转,宋明远却没有忘记自己最初开口的目的。
他拱手道:“本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能寻见道友这般俊杰,可赏脸结识一二?我宋家虽大不如前,指点胎息一二,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话如同无声的惊雷在张天衡心中炸响,叫他迅速回过神来。
宋家哪怕是这个跌落筑基世家,依旧是个庞然大物,宋明远这番姿态反而让张天衡的警剔心提到了顶点。
宋家纵然大不如前,可虎死威犹在呢!破屋尚有础与桩,练气修士必然还有不少这宋明远身为嫡系,身边能带着不知深浅的林枢勇当护卫,其本身在家族中地位恐怕不低”
念头急转,张天衡权衡起利弊。
贸然拒绝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或许会得罪这位宋家嫡系。
以宋家哪怕落魄的能量,若想查清他们张家这十年藏身之地,易如反掌,届时便是惹来祸事。
而且,林枢勇这个当年兽潮中高位者的出现,不正是一个探听当年兽潮真相,了解外界局势的绝佳渠道吗?
至于林枢勇会不会对自己修为的惊疑
张天衡心中并不担忧。
阿爹张寿早有预案,早早编好了无懈可击的说辞。
自己资质尚可,加之兽潮后一路逃窜侥幸捡了大量身葬兽口修士的储物袋,里面有足够支撑修炼的资粮。
这解释合情合理,在那种混乱局面下,运气好捡漏是常有的事。
对方纵然有疑,也拿不出证据。
只要不得罪狠了,和露白起疑,轻易不会惹来搜魂的祸事。
心思既定,张天衡面上不动声色,在宋明远话音落下,略显尴尬的沉默间隙,抢先一步开口。
他拱手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急切”,目光扫向脚边被封灵术禁,如同巨大肉块的山彘。
“宋公子盛情,天衡愧不敢当,能与公子结识,实乃幸事,只是”
他眉头微蹙,指向山彘,“这畜牲凶悍,晚辈为活捉它,耗费不小法力施展了封灵术暂时禁锢其神志感知,此术时效有限,若拖延过久,恐其挣脱束缚,再想活捉就难上加难了,家母体弱,急需此獠精血温养,晚辈不敢耽搁,需得立刻将其带回处理。”
张天衡这番话拿捏地合情合理,既点明了眼前确有急务,又暗示了自己并非推诿,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同时,他又迅速将话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给宋明远立刻深谈或提出同行要求的机会。
“不如宋公子划出一地,一月后晚辈定到,如何?”
宋明远闻言,目光扫过那毫无生气的巨大猪妖,又看向张天衡那副真假难辨的诚恳表情,心中那点因被提及家族旧事的不快也消散了几分。
对方既有急事,态度也算躬敬,强行挽留反倒显得自己不通情理。
他脸上重新挂起世家公子的温煦笑容,折扇轻摇:“原来如此,张道友孝心可嘉,倒是明远唐突了。”
宋明远略一沉吟,便顺着张天衡的话头提议道。
“既然张道友今日不便,正好我不日也将到悬刃隘长待,一月之后,悬刃隘旧址相见如何?也好请张道友故地重游,看看那里如今的变化,或许别有一番感触?”
悬刃隘”
张天衡心脏猛地一跳,暗叫麻烦。
那地方是他最不想去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