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大概是第二次通话的时候，我听到了火车的声音！”他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不是很近，但能听出来是货运火车，车轮压过铁轨接缝的声音，‘哐当、哐当’，很有规律，速度不快。还有……对了！几乎每次都有滴水声！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滴下来，落在金属盆或者铁皮桶里，‘滴答、滴答’，隔几秒一次，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清楚！”
“火车……”林夜立刻看向苏清语。
苏清语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电子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城市及周边的详细地图。
“西城区及北郊方向，目前还在运行的货运铁路线主要有三条。”她语速极快，“一条是从港口通往内陆物流中心的专线；一条是贯穿旧工业区的支线；还有一条……”她放大地图，指尖点在一片灰色区域，“是通往北郊废弃采石场的旧线，八十年代后基本停运，但铁轨未拆，偶尔会有维护车辆或极少量的特殊货运列车经过。”
“采石场附近，有没有符合‘废弃工厂、高压电塔、冷却塔’这些特征的建筑？”林夜的心跳开始加速。
“有。”苏清语将地图进一步放大，一个红点标记出来，“北郊采石场东南方向约一点八公里，有一个‘红星化工厂’，建于1978年，主要生产基础化工原料，1998年因污染和效益问题倒闭，厂房和大部分设施一直荒废至今。卫星图像显示，厂区内部有大型管道网络，周边确实有高压输电塔和两个废弃的循环冷却塔。”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剧烈跳动起来。直觉告诉他，就是那里。
“具体坐标。”
“足够了。”林夜转向李维明，目光灼灼，“李教授，我们现在要立刻将你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转移过程可能会有风险，但我们会用生命保护你。到达安全地点后，你需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灵界频率共振器的全部技术原理、暗影阁与你接触的所有人员和方式、界石仿制品的来源和制作工艺——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作为交换，灵盟会立刻组织最精锐的行动力量，前往你家人可能被关押的地点，展开营救。”
李维明呆呆地看着林夜，眼镜后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却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你们……真的……能救她们吗？”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中最后的希冀。
“我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林夜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将营救你的家人，放在我目前所有任务的最优先级。我会动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力量。这是我的承诺，以我身上的警徽和……这份力量起誓。”
他微微抬起被绷带包裹的左手。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李维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他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滚落。
“我跟你们走！”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有了力量。
苏清语上前，用特制的钥匙解开灵能手铐。李维明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手腕，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肋骨的伤让他动作别扭，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吸气，但他咬牙忍着，没哼一声。
林夜也试图站起，左手的剧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苏清语立刻稳稳扶住他的右臂。
“能行吗？”她低声问，靠得很近。
“必须行。”林夜咬牙。
三人走出询问室。
走廊里空荡寂静，只有头顶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远处隐约传来巡逻队员整齐的脚步声和无线电通讯的细微电流声，那是灵盟的防卫网。柳诗瑶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闪身出现，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背包，腰间佩着清风剑。
“准备就绪。”她言简意赅，“地下停车场c区，三号出口，一辆改装过的黑色‘枭龙’越野车。慧明大师已经在车上布置了‘小须弥隐匿阵’，能有效屏蔽常规灵能探测和大部分电子追踪，效果预计持续四十分钟。路线规划：从研究所后山应急通道离开，绕行西郊环线，避开所有主干道监控密集区，最终目的地清风道观。全程预计一小时十五分钟。”
“太久了。”林夜立刻说。
“这是综合考虑安全性和隐蔽性的最优路线。”柳诗瑶皱眉，“其他路线都要穿越人口密集区或主要交通干道，被拦截或跟踪的风险太高。”
林夜的大脑飞速运转。左手掌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天师印的反噬似乎在持续消耗他的精力。他内视系统界面，功德值一栏的数字在极其缓慢地跳动——每分钟恢复一点。从5000点恢复到能勉强使用一次【掌心雷】或【破邪】的8000点阈值，至少还需要五个小时。
他没有五个小时。暗影阁更不会给他五个小时。
“改走最短路线。”林夜斩钉截铁，“暗影阁知道我们在研究所，他们一定在所有常规出口和可能路径布下了眼线。绕行只会延长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增加变数。最短路线虽然经过部分市区，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