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勺子挖着吃,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她赶紧用手背擦掉。
“慢点吃,没人抢。”程野递给她纸巾,自己也拿起一块啃,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像灌了蜜。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程野搬了两个小马扎到窗边,两人并肩坐着,啃着西瓜看楼下的人来人往。
有牵着小孩散步的夫妻,小孩手里举着发光的气球,跑跑跳跳地拽着大人的手;有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车筐里的餐盒晃悠悠的,急急忙忙地拐进巷子;还有坐在楼下乘凉的大爷,摇着蒲扇跟旁边的人唠嗑,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
“你说,咱们老了会不会也这样?”林晚星突然开口,眼睛望着楼下的大爷。
程野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象着几十年后,自己也变成个糟老头子,跟林晚星坐在楼下摇蒲扇,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会啊,到时候我天天给你买西瓜,挑最甜的那种。”
“那我给你织毛衣,”林晚星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我现在还不会,但我可以学。”
程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躲,任由他握着,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星星,”程野的声音有点抖,“我以前吧,觉得日子就那样,混一天是一天。可遇见你之后,我总想着,得好好挣钱,得有个像样的家,得……”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睛,“得让你跟着我不受委屈。”
林晚星的眼眶有点热,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轻轻的:“程野,我不怕受委屈,我就怕……怕你不让我跟着你。”
程野的心跳得飞快,他突然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林晚星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她伸出胳膊,慢慢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t恤里,闻着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汗水的味道,觉得格外安心。
“不会的,”程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这辈子都不会。”
两人就这么抱着,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楼下大爷的唠嗑声和远处的车笛声。过了好久,林晚星才红着脸从他怀里钻出来,伸手捶了下他的胳膊:“勒死我了。”
程野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不起啊,太激动了。”
林晚星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落在里面。她忍不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程野愣在原地,手摸着脸,刚才被她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烫得他心里直冒泡。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星星……”
林晚星猛地转过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瞪着他:“干嘛?”
“没……没事,”程野挠挠头,傻笑,“就想看看你。”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样。”
程野也不躲,任由她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像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对了,”林晚星突然想起什么,“你那破捷达该修修了吧?今天拉手刹的时候,我都怕你把杆拽下来。”
说起这个,程野有点不好意思:“早想修了,一直没时间。等这周末,我去趟修车铺,把该换的都换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星说,“我爸以前是修汽车的,我耳濡目染,还能帮你看看零件有没有被坑。”
程野眼睛一亮:“真的?你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林晚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到时候别被人忽悠了,说你这破车得换个金轱辘。”
程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行,到时候就靠你了,林师傅。”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说起明天要上的课,说起下周的考试,说起巷口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林晚星掏出手机看时间,突然“呀”了一声:“都九点多了,我得回宿舍了,不然要关门了。”
程野赶紧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这么晚了,”林晚星收拾着背包,“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哪行,”程野抓起车钥匙,“你一个女生,这么晚不安全。再说,我这破车虽然老,送你回学校还是没问题的。”
林晚星看着他坚持的样子,笑了:“好吧,那麻烦程师傅了。”
程野嘿嘿笑了两声,帮她拎着背包,锁好门往楼下走。楼道里还是那么黑,程野走在前面,一直叮嘱她慢点,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到了楼下,程野把背包递给她,跑去开车。破捷达被他洗得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光,连车窗上的奥特曼贴纸都好像精神了不少。他拉开副驾的车门,用袖子擦了擦座椅:“上来吧。”
林晚星坐进车里,发现脚垫果然是新刷的,还带着点洗衣粉的香味。程野发动车子,引擎还是突突地响,却好像比下午顺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