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林晚星突然捂住嘴,想起张教授之前说的dna检测报告,“难道我是……”
“你是秦氏星官的最后一代传人。”秦砚的人影渐渐变得透明,“当年秦砚为了保住星图,把自己的魂魄劈成七份封在青铜珠里,散落在不同时空,只有找到能让七魂共鸣的人,才能重新拼回完整的星图。”他指了指程野,“而你,是唯一能让七颗珠子同时发光的人,你的魂魄里有秦砚遗失的那部分心魄。”
程野刚要说话,火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喊声:“格尔木站到了!停车十七分钟!重复,停车十七分钟!”
车厢门自动滑开,程野探出头一看,吓得头皮发麻——站台是用白骨铺成的,远处的路灯是用人头骨做的,每个灯座上都插着颗青铜珠,在黑暗里闪着幽蓝的光。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站在站台中央,背对着火车梳头,头发长得拖在地上,仔细一看,居然是用槐树枝编的。
“别下去!”秦砚的人影突然变得激动,“那是槐树精化形的,专勾带星图气息的人!”
可已经晚了,张教授被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勾得迷迷糊糊,嘴里念叨着“鼎碎片”,摇摇晃晃就往车下走。程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老头突然翻着白眼挣扎起来,力气大得不像个七十岁的人:“放开我!我要去找最后一块碎片!它就在站台尽头的箱子里!”
程野突然想起检票时列车员说的话,赶紧摸出七颗青铜珠往张教授鼻子前凑,珠子的蓝光刚碰到老头的脸,他就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清明了不少:“我刚才……咋了?”
“差点被树精勾走魂。”林晚星指着窗外,红裙女人已经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车厢的方向缓缓鞠躬,“你看她手里的梳子!”
程野定睛一看,那梳子竟是用青铜鼎的碎片做的,梳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没干透的血。女人梳着梳着,突然从窟窿里伸出根槐树枝,朝着火车的方向抓来,枝丫上的叶子沙沙作响,竟在说人话:“把星图给我……三千年了……该换我当星官了……”
“快关门!”程野猛地拽回林晚星,车厢门刚关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他贴在门缝上往外看,红裙女人的脸正死死贴在玻璃上,黑洞洞的眼眶里渗出槐花瓣,顺着玻璃往下淌,在窗台上堆成小小的坟包。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程野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张教授的白胡子上沾着片槐花瓣,边缘泛着蓝光,和医院枕头底下那片一模一样,“教授!你身上有这花瓣!”
张教授哆嗦着摸出老花镜,刚要摘花瓣,那花瓣突然钻进他的皮肤里,在脖子上长出片青黑色的树叶印记。老头瞬间像被抽走了魂,直挺挺地倒在座位上,嘴里开始哼那首古老的歌谣,调子和医院里飘的一模一样,只是歌词变了:“七月十七鬼门开,星官换魂站成排,一颗珠子一个魄,少了哪个都投胎……”
“他被附身了!”林晚星突然想起青铜珠里的提示,抓起颗刻着“魂”字的珠子就往张教授嘴里塞,“秦砚说过,‘魂’字珠能镇邪祟!”
珠子刚碰到老头的舌头,就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上的树叶印记突然冒烟,从皮肤里钻出条槐树枝,在地板上挣扎了几下就化成了灰。张教授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刚才那树精……说她是守鼎人的媳妇……三千年前进了昆仑就没出来……”
程野还没来得及细问,火车突然猛地启动,窗外的格尔木站开始往后退,红裙女人在站台上拼命追赶,嘴里喊着什么,风声太大听不真切,只看见她手里的青铜梳突然裂开,掉出半张星图碎片,正好贴在火车玻璃上。
“最后一块碎片!”林晚星赶紧用指甲抠玻璃,碎片刚到手,整列火车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窗外的戈壁滩消失了,变成了白茫茫的雪山,车厢里的煤烟味变成了松木香,座位上的红绒布不知何时换成了军绿色的帆布。
“这是……昆仑山口?”程野扒着窗户往外看,远处的雪山上有座模糊的建筑,轮廓像个巨大的罗盘,“那就是星图台?”
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鼎身的星图开始旋转,和七颗青铜珠在桌上拼出的图案渐渐重合。程野手背上的心形印记越来越烫,他突然想起秦砚刚才的话,猛地抓住林晚星的手:“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干啥?”林晚星看着他走向青铜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秦砚说的献祭……不会是……”
“别担心。”程野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还沾着戈壁滩的沙砾,“秦砚日记里夹着的槐花瓣,边缘有圈蓝光,和我手背上的印记颜色一样。他早就留了后手,我猜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丢命,是让我的魂魄和秦砚散落在外的七魂共鸣,这样才能让星图彻底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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