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双眼睛把自己的发现和身边人分享:“刚才的声音好神奇,弦一郎哥哥,你听到了吗?是风的声音!”
风的声音?
弦一郎愣愣地看着她。他从没这么想过,他只知道在自己动作足够迅速的时候就会听见剑的震动,但这样的震动是因为风吗?
咲爱的劲头上来,把竹刀握紧,说道:“继续吧,弦一郎哥哥!我想让风声更大!”
弦一郎抿抿嘴唇,拿着自己手里的竹刀为她示范。其实他已经和大人们一样使用木刀了,但木刀很危险,他怕不小心把妹妹弄伤。
“脚要分开。”男孩认真为她示范,“腰要挺直,手腕用力。”
咲爱听得很认真,按照他说的要求站好,小小的身体和手里的竹刀一样笔直,表情都端正了一些。
七岁的弦一郎已经显露出老师的资质,会仔细纠正咲爱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会小心不让咲爱弄伤自己,偶尔还会在对上那张粉嫩脸蛋和期待目光的时候说出诸如“很好”之类的表扬。
咲爱平时打网球,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差,又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学起来进步神速,一个下午已经掌握了剑道的基本规则和简单步法,正拉着弦一郎用竹刀对打。
忙完事务回来的真田千春忍不住给他们拍了张照片,然后让孩子们整理一下,准备去吃饭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玩耍,两个小朋友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咲爱也知道了千春姐姐是弦一郎哥哥的哥哥的妻子。
她很惊讶:“弦一郎哥哥的欧尼酱几岁了?怎么可以结婚?”
弦一郎没理解她的问题,诚实回答道:“22岁。”
“这么大!”咲爱更加震惊,接着又有点骄傲,抬抬下巴道,“我的欧尼酱和我一样大,我们是双生子!”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大自己15岁的兄长,弦一郎有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说起哥哥,咲爱的话又多了起来:“欧尼酱去网球俱乐部了,不然会跟我和爷爷一起来的,弦一郎哥哥也能认识他了。”
弦一郎好奇道:“你哥哥也打网球?”
“我哥哥网球超级厉害的!”咲爱的左手竖起一个大拇指,“弦一郎也打网球吗?”
男孩点点头,告诉她道:“嗯,和幸村一起双打。”
“雪?”
咲爱没有听清楚这个名字,但她没有多问,因为她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双打是什么样子?弦一郎和朋友在球场上当同伴?”
弦一郎回答她:“嗯,我和幸村互相配合,一般是一个在前半场,一个在后半场。”
还可以这样!
在俱乐部只见过单打的咲爱忽然之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也要和哥哥一起双打!
-
咲爱从来藏不住事,一见到爷爷就扑到对方的怀里,小嘴噼里啪啦把玩了一下午的剑道分享出来,还怪起爷爷没有去道场找她,不然就能看到她挥动竹刀的帅气模样!
真田弦右卫门的面色不变,但心中却颇感惊讶,他这位老友的孙女竟然是这样一个活泼外向的性格,他原本以为两家的孩子教出来应该相差无几。
这么想着,他侧目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弦一郎已经摘下鸭舌帽,正规规矩矩坐在平日的座位上,睁大眼睛望着这对互动中的爷爷和孙女。
手冢国一习惯了咲爱的撒娇,但在外人面前这样多少有些失了威严。他板起脸,正想让孙女先跟其他长辈问好,下一秒就从老友毫无变化的表情中读出了细微的……羡慕?
多年的交情让他心中了然,老人托着孙女坐稳一点,带着她转向身边的老友:“咲爱,这是真田爷爷。一会让真田爷爷送咲爱一把竹刀,咲爱回家再挥给爷爷看,国光他们也会感兴趣的。”
咲爱立刻明白这里谁能做主,朝隔壁座位表情严肃的白发老爷爷笑了一下,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真田爷爷,我是咲爱,你就是道场的主人吗?那——么大一个道场,里面所有人都归你管吗?”
她像个白团子一样被抱在大人的怀里,说话时还比划两下,一双眼睛灵动极了,见了就令人难以拒绝。
家里只有两个臭小子,真田弦右卫门的慈爱之心都被女孩望出几分,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被好友不着痕迹地拦住。这让他更想把孩子拐来,一贯冷硬的语气也温和了些:“道场里的人都归我管。听说咲爱下午在跟弦一郎学剑道,剑道有意思吗,要不要跟爷爷学?”
手冢国一开口阻拦:“咲爱要跟我学柔道。”
真田弦右卫门不置可否:“孩子的兴趣是拦不住的,不要干扰孩子自己的想法。”
“可以吗?”咲爱的确觉得剑道很好玩,追问道,“真田爷爷,等我学会剑道,就可以变得很厉害,然后用剑打败所有坏人吗!”
“剑道的首要目的是修习自身。”
真田弦右卫门回答她,接着又看了看女孩玉雪可爱的脸蛋,肯定道:“对于咲爱来说,保护自己、打败不怀好意的人当然也很重要。”
咲爱举起双手,兴奋道:“那我想学!”
在一边听着的真田弦一郎屏住呼吸,忍不住期待起今后和她一起练习剑道的日子。咲爱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