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热一下端上来。”岳朗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很为难:“抱歉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加工顾客自带的食物。”
岳朗知道和他说没用,示意服务生把经理找来。
周墨好奇:“什么东西呀?”
岳朗神神秘秘:“特意给你带的,我今天刚下飞机。”
周墨开玩笑:“总不会给我带了飞机餐吧。”
这时经理走过来了,岳朗提溜着那个白色纸袋,起身揽过经理的肩膀。
两人走到稍远的地方,背对着周墨嘀咕了半天。
岳朗身材高挑挺拔,长腿长手,臂展极宽,那个身高目测有一米八的饭店经理,被他揽在臂弯里像个楚楚可怜的小鸡崽。
很快岳朗就回来了,手中的纸袋已经被经理带走。
周墨惊讶,“他们同意帮你加热了?”
岳朗点头,随手拿起面前的咖啡喝,苦得皱起眉。
周墨好奇:“怎么做到的?”
据她了解,以这家店的尿性,是绝对不会破例给顾客加工外带食材的。
“真想知道?”岳朗故意逗她,像个坏小子。
周墨好好学生地点头,虚心求教。
岳朗的经商天赋,甚至要在徐子衿之上,毕竟徐子衿是靠技术发家,而岳朗那是实打实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周墨很好奇他的谈判技巧。
“其实也简单,只要让他们意识到,拒绝我比答应我的风险更高,代价更大就好了。”
“比如呢?”
“比如我跟那个经理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立刻就地抽搐打滚,就说是吃了他们的食物中毒了。”
周墨嘴巴微张,一脸震惊。
岳朗趴在桌上,单手撑着头笑,痞痞的。
“刚刚那个经理也是你这种表情。”
周墨合上嘴巴:“可是,如果事情闹大了,做食物检测证明人家没问题,你该怎么办?”
“有没有问题重要么?反正怕事情闹大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你这还真是……”周墨努力措辞。
“无赖。”岳朗帮她补充。
周墨默认般地眨眨眼。
岳朗唇畔笑意敛了几分,眼睫微垂,不知想到什么,似是自言自语:“可是有些时候你得承认,无赖的手段,就是有效。”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可他的出处并不光彩。
在大多数同龄人还会因为随地丢垃圾、过马路闯红灯而被道德审判时,他早已经为了活下去,沾染上不干净的底色。
对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周墨并没注意到岳朗眼底的幽色,也没觉得岳朗此举有什么不耻的,恰恰相反,她颇有同感。
“你还别说,其实有的时候耍无赖挺不错的。”
尤其是面对那些可恶的甲方。
“如果一个人不懂打破规则,破而后立,是不适合做生意的。身上带点匪气,没什么不好。”
岳朗又笑出了一口白牙,“这话我爱听,多说点。”
周墨心中颇为感慨。
岳朗比她小两岁,她觉得她自己创业就够早的了,自认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可是和岳朗的复杂的人生履历相比,她还只是个菜鸡。
“你现在还赌石么?”周墨问。
岳朗的第一桶金是在缅甸靠赌石发家的,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六岁?还是十七岁?反正没成年。
而十七岁的她,还在为数学高考模拟卷的最后一道大题痛苦。
“偶尔有做玉石生意的朋友会让我帮忙掌掌眼,我自己不玩了,太忙,没时间。”
周墨点头,“现在地产行业发展得好,你的选择没错。”
当初岳朗带着一笔巨款回来,不声不响混在工地里,从拌水泥的学徒工做到包工头,最后直接自己干开发,堪称传奇。
周墨不会写小说,不然铁定要给他写本传记。
“可惜已经算入行晚了,吃不到肉,只能喝汤。”岳朗不无叹息。
周墨不客气地怼他,“那您这汤未免太浓了些,都噎嗓子。”
岳朗嬉皮笑脸,“那你跟我一起呗,也喝噎嗓子的汤。”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胡侃,这时服务生端了一个餐盘过来。
“先生,这是您要求加热的食材。”
周墨好奇很久了,不知道岳朗到底给她带了什么吃的。
直到此时,看到盘中胖乎乎圆墩墩,泛着热气混着焦香的——
“生煎?”周墨惊讶。
“你不是总说馋小杨生煎么,刚好今天我从上海回来,这是黄河路那家的,我记得你说过大学时最喜欢这家分店。”
周墨用叉子插起来一个咬下去。
鲜香的汁水入口,是她最爱的鲜肉馅。
虽然和刚出锅时相比差了点,也非常好吃了,比网上买来速冻的那种好太多。
“岳朗同志,侬可真是个好同志啊。”周墨幸福得眯起眼,又叉起来一个吃,这次是蟹粉陷。
鲜肉,蟹粉,她最喜欢的两种口味,也只吃这两种口味。
岳朗见周墨吃得开心,索性整个人趴在桌上,头歪枕在手臂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