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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3)(2 / 2)

:“夫人醒了?吃几口燕窝粥再走。大人说让你不要着急,李提督那边,他替你去讲。”

纪沅怎么会不急。

军器营里除了李德全和崔九郎以外,也没什么人知道她是纪炀的女儿。纪沅也不招摇,从不用卫玹和她父亲与李德全的情分在这个顶头上司面前卖好,一向是别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前阵子因为受伤告了那么长时日的假,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那些同僚解释了,如今又迟到,怕是大家都要开始议论纷纷她是不是不想干了。

纪沅随便地喝了两口燕窝粥,穿好衣裳就准备走,临走前,看了一眼书案上的书,又随手抱起来。

银月拦着她:“这书怪重的,带走做什么?”

纪沅:“我把它带去给李提督,这上面被卫玹圈画过了。”

纪沅看着大大咧咧,但心思实则十分细腻。银月倒也不觉得自己大人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但纪沅既然这么想,银月便赶忙拿了个布包来给纪沅把这几本书包上,方便她拿着。

卫府到军器营有一段距离,大约二十里路,卫府的马车每回到离军器营五百米处的位置就会停下,纪沅会自己走进去,今日照例如此。

军器营外,重兵把守,里面各色匠人穿梭着。守门的士兵跟纪沅已经很熟悉了,都是同僚,见纪沅来了,收回交叉的长戢,还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来的这样迟?”

纪沅不太好意思:“睡晚了。”

她抱着书本就往里面走,迎面正跟一个暗红色官袍的女官撞上,此人身形高挑,眉目清秀,下身是玄色绫裙。见了纪沅,微微笑了一下。

纪沅抬眼,看见熟悉的刑部官袍就知道是刑部的人,果然是老熟人沈英。

纪沅突然就想起卫玹先前说的,说沈英被她的顶头上司送去了京郊查案子,如今应该是回来了。

她即使装的再不在意卫玹,但看到沈英时,想到这两人曾时常彻夜伏案对公文,依旧觉得难以忍受。

所以见了她后,扭头就走。尤其是纪沅这几年在沈英身上吃了不少暗亏,自知自己遇见她准没好事,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躲就躲。

沈英却拦住她,四周无人,周围空旷的很,她对纪沅说:“我知道上一回我坠马不是因为你,是那匹马闻不得丁香花的味道,而那一日我偏又戴了丁香花的香囊,这才让马失蹄。我摔了后昏了两日,没来得及向父兄解释。也害得卫大人怀疑你,让你们二人争吵,实在抱歉。”

沈英这话听上去满是歉意,但纪沅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你如果真心想道歉,醒来后也该对你的父兄说了。何必等到今日?”

“沈英,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的,你不用对我这样惺惺作态。”

纪沅的话说的很直接,她不喜欢沈英,其实还是因为当年她跟卫玹刚从临川城回来的时候。

那一年,卫叔父去世,卫玹的姐姐卫如意又在宫中同皇后一党替赵吉争皇太女的位置,得罪了前朝后宫不少人。皇后党在朝中势力庞大,根深错节,无人敢惹。所以势单力薄的卫玹回京后,原本跟卫家关系交好的沈家对卫玹避之不及,生怕得罪了皇后和未来的储君。

为了跟卫玹划清界限,还特地让沈英送了一封书信来。沈英当时年纪也很小,觉得父亲这样做不对,所以在送书信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碗汤药来。

但这种给一颗甜枣再打一巴掌的事情,纪沅看得很明白,所以一下子倒掉了沈英的汤药,那封信也被她烧掉了。

纪沅当时是觉得卫玹会来的路上被歹徒砍了一刀,身体还没好,看了这样的信不会太舒服,所以自作主张没给他看。谁成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过半年,势单力薄的卫如意成为了后宫那一场宫斗的胜利者,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赵吉捧上了皇太女的位置,沈英的父亲一下子又换了一副嘴脸,变成了一个关心后辈的好伯父。因为没了那封信,纪沅反倒成了那恶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沈英道:“从前事情,过去便过去了。纪沅,你这样纠结过往的事情,总翻旧账,难怪卫玹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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