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样的事。
清早先是听金月给她读几段评书,然后等着崔远道看诊加训斥她,要么说她下床走动的不够,要么说她不肯喝药,药喝的太少。总之,每次崔远道来都要把她骂个狗血喷头,偏偏纪沅少年时候对他的印象根深蒂固,从小那时候起就怕他,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还不敢还嘴,只好默默承受着。等到中午,用了午膳便小憩一会儿,直等到晚上,卫玹下职回来,两人说说话。
“大人送您的这棵海棠树已经长出新芽了,我就说,夫人跟大人床头吵架床尾和,不会闹多久的。”
银月每日侍弄花草,前阵子,纪沅跟卫玹因为各种事情吵架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她不敢吱声,只好隔三差五侍弄这些花草。
纪沅躺在院子里的那把黄花梨木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个毯子,闲来无事便抬头看树。京中贵人不喜海棠,喜牡丹。但她跟卫玹从前在军营里跟着各自的长辈时,二人的母亲都很喜欢海棠。
连带着纪沅也很是喜欢,少年时候总喜欢去摘母亲们的花送给卫玹。虽然每次都被他冷着脸拒绝,或用看傻子一般深深的眼神望着她,可她乐此不疲。
“这树长在这里有好些年头了。”纪沅说。
“是啊,您跟大人从临川城回来,大人科举入仕,入刑部升员外郎那一日种的。”银月刚入府的时候,还没想过有一日这府上会有这样的富贵。主人家一再高升,又不苛待仆人,连带着自己的月俸也一涨再涨,自然是极好的事。
纪沅看着那树道:“这树生得繁茂喜阳,生长在这大院子里正好。只是花开的没那么旺盛,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要不要移栽它,想来想去,还是先留着。银月,这几日你们多给它浇些水,看看等明年这树能不能再重新生长。”
银月穿着青布短袄和素绢裙,此刻正蹲在树下。她最喜侍弄这些,闻言盈盈一笑:“这些交给我就放心吧,夫人。”
金月也跟着应和:“花草之事,夫人不必烦心。大人今早打发张春来说,彭大人家中添丁,蒋夫人诞下麟儿,明日摆弥月宴,让您准备准备,明日一道过去。”
纪沅穿着绫花轻薄袄子打扇子,摇着摇椅问:“哪个彭大人。”
金月回:“是镇抚司的那个彭大人。”
彭迁时?
纪沅听到他的名字就老大的不高兴,彭迁时此人快言快语,是个武官,跟卫玹关系不错,但跟纪沅自小就不对付。从前见了面,没少讥讽纪沅,说她装病找算命师傅骗卫玹成婚。还说什么满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像纪沅这样倒追郎君的人。
要多碎嘴子就有多碎嘴子。
纪沅本能地说:“不去。”
她前脚刚拒绝,后脚就瞧见卫玹从垂花小门处走来,他今日穿了玉色直缀,上面绣着海棠的绫绸暗纹,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容貌更是英气逼人。尤其是眉眼,疏朗至极。纪沅指尖微蜷,心被莫名地撞了一下。
于是又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说:“你明日也这样穿么?”
卫玹“嗯”了一声。
“那我去。”纪沅一副瞧见美色就走不动的样子。
下一刻,就听见他道:“但明日你不仅仅是赴宴的,而是有求于他。”